毕竟夜路走多终遇鬼,尸路走偏就是灰飞烟灭。
可明天,必须拼一次!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怂一怂,坟头长大树!
他低头盯着自己青的手背,血管几乎凝滞。
系统在体内低鸣,像是催促,又像冷笑。
他变成僵尸,躲在这破山沟里啃干粮、钻地洞,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图什么?
图的就是那一日御风而起,白日飞升,重回现实世界!
到那时,父母膝前尽孝,仇人门前扬威。
想做的不敢做的,统统甩开膀子干一遍!什么升官财、红颜倾城、逆天改命……全都不过是顺手为之。
若有朝一日,能借系统踏破生死界限,长生不死——那才叫真正握住了命运的咽喉!
他要活到最后,站在万人之上,俯瞰这滚滚红尘,笑看众生悲欢离合,兴衰成败。
……
天公作美,整日阴霾密布,不见日影。
麻麻地师徒赶了一宿的尸,睡到下午才悠悠转醒。
三人围坐,啃着冷馍,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为了赶效率,也为了历练徒弟,麻麻地一拍大腿:“你们也上!分头行动,独i赶尸!”
说着,他点了阿豪的名字:“你去任家村,把任老爷那具送回去,最远,但也最稳妥。”
抬头看了看天,乌云沉沉,料定不会放晴,便点头准了。
阿豪年轻气盛,热血上头,咧嘴一笑:“师父放心,我肯定办妥!”
铃铛轻摇,铜音清脆,他牵着任天堂的尸体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仿佛不是去送葬,而是赴约。
约定汇合地点不变,待各自完成任务后,夜里归来再聚。
陆白缩在洞中,听得清楚,心头却是一紧。
他知道阿豪这一去,不只是送尸——还要偷窥珠珠洗澡!
那丫头每日午后都会去溪边换泳衣戏水,自以为隐秘,实则早被阿豪摸清了规律。
想到这里,陆白冷笑一声,按兵不动。
让他多跑一会儿吧,越狼狈越好。
现在冲出去,万一撞上阳光,岂不是自己找死?
他宁可等,也不能冒这个险。
僵尸的容错率太低,一次失误,便是魂飞魄散。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阿豪刚入林不久,天边竟猛地裂开一道缝隙——金光乍现,太阳探头!
那光芒如同利剑劈下,阿豪脸色骤变,拔腿就往密林深处狂奔,拖着僵硬的任天堂,踉跄跌撞,活像个被恶鬼追杀的逃犯。
也正是这一通慌不择路,阴差阳错避开了珠珠派来望风的侍女,一路潜行至溪畔。
树影斑驳间,珠珠正褪去外衫,一身淡色泳装裹身,肌肤胜雪,水波映光,勾得人神魂颠倒。
阿豪躲在石后,眼珠几乎瞪出血,鼻尖一热——“啪嗒”,血滴落地。
半遮半掩,欲露还羞,比全裸更撩人心弦。
他喉咙滚动,呼吸急促,整个人如坠幻梦,却又疼得真切。
……
直至夜幕彻底吞没群山,四野归寂。
陆白这才缓缓爬出地洞,抖落满身湿泥,双目幽光一闪。
麻麻地和阿强早已离开,原地只剩几缕残香与风吹散的纸钱。
他不再犹豫,足尖一点,身形如箭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