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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卵石沉底因果归位（第3页）
守阙的、孟青君的、张远山的、三十七万英灵的——无数故事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贯穿虚无的银白长河。
柳玉站在河边，看着那道河。
一百年，她守了一百年。
送走了三十七万条命，也送走了自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曾经握过四象星钥、炼过三千诅咒、扛过九重天劫的手，此刻已变得透明。
透明的皮肤下，银白的河水在流淌。
她正在变成河。
“柳道友。”
韩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
“本宗知道。”
韩立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站在河边。
一百年的棋局，在昨日已收官。
他赢了半目。
但她没有输。
因为那半目，是她让他的。
“你什么时候现的？”
他问。
柳玉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透明的手。
“昨天。最后一子落下时，本宗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倒影中，本宗没有脸。只有一条河。”
韩立沉默。
三息后，他问：“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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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摇头。
“不怕。本宗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抬头，看着那条银白长河。
河水从她脚下流过，向远方蔓延。
河岸尽头，是灵界的方向。
那里，有星枢塔，有英灵殿，有三十七万远征军，有无数等她回去的人。
但她回不去了。
因为她已经是这条河的一部分。
“韩道友。”
她开口。
韩立看着她。
“本宗走后，那局棋怎么办？”
韩立沉默。
三息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如三千年前他离开归墟时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沉睡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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