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因果之河开流后的第二百五十年。
河水已涨至前所未有的深度,河面宽阔如海,银白的波涛拍打着两岸,出如编钟般的清鸣。
那声音不是水声,是故事在被传颂。
守阙的、孟青君的、张远山的、三十七万英灵的——无数故事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贯穿虚无的银白长河。
河底最深处,那块刻着“柳玉”的卵石,已被河水淹没大半,只剩最后一寸还露在外面。
那一寸,守了五十年。
不是河水涨不上去,是卵石在等。
等一个时机,等一个人,等一句“本宗回来了”。
浮陆基地,星枢塔顶层。
慕芊雪站在那面三百六十丈宽的星图前,看着图上那道银白源头。
二百五十年,她等了二百五十年。
等宗主回来,等那道星门再次开启,等那个鬓边纯白、袖口焦痕的身影重新站在她面前。
她没等到。
但她知道,快了。
因为星图上那道银白源头,这五十年来一直在涨。
每涨一分,源头便亮一分。
每亮一分,她便觉得宗主离她近一分。
“盟主。”
一名观测弟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因果池……今日出现了异象。”
慕芊雪转身。
“什么异象?”
观测弟子跪地,声音颤:“所有因果池的池水,同时上涨了三寸。
池底……出现了一枚卵石。”
慕芊雪瞳孔微缩。
“卵石上刻着什么?”
观测弟子低头,不敢看她。
“刻着……‘柳玉’二字。”
慕芊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二百五十年,她等了二百五十年。
等宗主回来,等那道星门再次开启,等那个鬓边纯白、袖口焦痕的身影重新站在她面前。
她没等到。
但她等到了这枚卵石。
“传本宗令——”
她开口,声音平静如二百五十年前宗主传令时那般,“星钥同盟所属,即日起,在每座因果池前增设一处‘归墟台’。
台上供奉宗主卵石投影,供过往修士瞻仰。
凡瞻仰者,需在台前立誓:此生不负因果,不负初心。
违者,因果反噬,道心崩碎。”
观测弟子浑身一震。
“盟主,这……”
“这是宗主的规矩。”
慕芊雪打断他,“她定规则,我们执行。
她守河,我们守她。
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