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觉得又羞耻又恼怒。
这个林启昭还真是以逗弄她为乐了!
她气急想踹他一脚,但他的反应却比她快上许多,她的腿很快被他掐住。
“疼!放手!”杜岁好惊呼。
林启昭倒是没再刁难她,他见她呼痛,就立即放了手,而腿上的束缚褪去,杜岁好就皱着眉,好生朝痛处揉了揉。
二人就在这般有来有回的争执下,氛围竟变的没今日初见时紧张。
至少林启昭周身上的冷意淡了许多。
他俨然又变成了昔日无言的模样。
杜岁好撇撇嘴,暗道他是“衣冠败类”。
而就在她暗骂他的间隙,林启昭忽地移眸看她,这让杜岁好以为他能听到她的心声,她便心虚地不敢再骂了。
“那个,你应该要走了吧?”
杜岁好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时到这次,林启昭终没了再逼迫杜岁好的意思。
只是他再听到她问这样的话,他仍免不住躁烦。
就好似心间住进两只相争的蟋蟀,鸣叫不断,撕咬不断。
他拧眉点点头,最终还是给了杜岁好一个答复。
杜岁好见状心下一喜。
但她深知她这番喜悦,绝不能让林启昭知晓。
她暗戳戳地远离林启昭一些,抬起头,目光清明地对他道:“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
像他这般讨厌的人不多见,她自然会牢记在心。
他将要离去的事情已让杜岁好雀跃的有些忘乎所以,是以,方才的许多“争执”,皆被她抛诸脑后。
毕竟,杜岁好不会认为林启昭刚刚的行举,会额外隐藏着对她的某些深意。
而林启昭则是用那双化不开的深眸,看了她许久。
杜岁好回望过去。
她好似察觉到一丝阴郁的情绪,但很快,林启昭就偏过头不再看她。
视线回避后,杜岁好再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她只是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林启昭闻言,回头看她一眼,杜岁好被一吓,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急着赶你走。”
——就是急着赶他走。
心里门清,但仍要违心说着自己不愿的事,杜岁好抿抿唇,倏地沉默下来。
心愿已经达成,杜岁好倏地不知还要与林启昭说什么了。
她怕自己又说错话,这可能不仅惹的林启昭恼怒,更可能惹的他要改变离开的心意。
杜岁好悠悠站起身,她的动作很慢,好似怕惊动什么,但她的一举一动实际已悉数落进林启昭的眼底。
杜岁好活像一个得了便宜就翻脸进洞的兔子,她巴眨着浑圆地眼睛看着他,脚步却在一步一步向后退。
林启昭见状只是动了动手,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但杜岁好却已自觉地止住脚。
“我没打算偷偷离开。”
她心虚地对林启昭道了一句。
而过了片刻,杜岁好才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不必与林启昭解释这么多。
林启昭也不再干坐着,他拿起纸笔,不急不缓地写下一行字。
杜岁好凑上前去看。
“那个乌怀生是你什么人?”
见字,杜岁好整个人不由得一顿,她下意识地与林启昭对视一眼,其后就故作平静地与他道:“没什么关系。”
林启昭微垂眼,貌似有些不信。
他黝黑的眸子仿若要将她看透。
杜岁好警觉地意识到林启昭的不对劲,忙解释:“只是认识而已!我爹是个郎中,乌公子身患重疾,时常会唤我爹去给他看病,我也只是偶尔代我爹去给乌家送药。”
纵杜岁好再迟钝,她都已然察觉出林启昭对乌怀生有着某种莫名的敌意。
杜岁好不解林启昭的这份敌意从何而来,因何而起,但她潜意识里明白,她绝不可以说实话。
不然,留给乌怀生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你难道认识他吗?”
杜岁好试探性地问林启昭一句同时,她暗自为乌怀生捏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