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杜岁好的手,忧心问:“你可是与那位‘县令’认识?”
“不认识,我从不认得什么县令。”
杜岁好闻言也纳了闷。
怎么今日都来问她可曾认识那位县令?
自来澶县,她皆在庄中照顾乌怀生,本就不认识什么人,那就更别提什么新来的县令了。
“怪事了。”乌老夫人闻言暗道一句。
但自她扭头看到自家新妇的容貌,乌老夫人又觉得此事没那么难明白了。
她家新妇年岁尚轻,又自富美貌,容易被外人惦记也是常事。
但乌老夫人没想到似林启昭有那般气度的男子,竟也是不免俗吗?
“娘,我总觉得你有心事,你不妨同我说说。”
杜岁好“见”乌老夫人欲言又止多次,便止不住问。
自杜岁好嫁进乌家后,乌老夫人是将她视作亲女儿待的,杜岁好念的她的好,她也将乌老夫人视作生母。
“岁好,娘知道你是个好的,但怀生已经去了,你尚还年轻,不如改嫁了去。”
“娘,你说什么呢?”杜岁好闻言一诧,“我当初就是认定了乌怀生这个人才嫁入乌家的,现在他走了,难道我就该另寻他人吗?”
像乌怀生这般敬她护他的郎君,世上怕是已经没有了。
“娘,我情愿守着你,守着这个庄子,你别厌弃了我。”说着,杜岁好就隐隐哽咽起声。
“好,莫哭,娘也舍不得你。”乌老夫人拍了拍杜岁好的说,道一声罢了便随她去了。
老夫人只念着,希望是她多想了。
不然,她家新妇怕是拗不过那位贵人。
*
“殿下,属下前去打探过了,杜姑娘当年是被其父强卖到乌家的,为的是给乌怀生冲喜。”
强卖?
她是被强卖进乌家的?
原不是她自愿。
不知为何,林启昭的心弦忽地松下。
如释重负竟也可以用在他身上。
“嗯。”
心绪起伏颇大,但林启昭没有丝毫表露,他只是点头,示意见昼他知晓了。
“殿下,这是杜姑娘送来的糕点。”
见夜自外头来。
他在回来的路上瞧见前来给林启昭送糕点的主仆二人,他便自行帮她们将糕点带到了。
见夜本以为自己是能在殿下面前邀功的,但不想弄巧成拙,反被见夜责一句。
“谁叫你自作聪明的?”
见昼恨铁不成钢。
他只觉见夜是石头脑袋,这辈子怕是开不了花了。
“我怎么了嘛?人家杜——杜姑娘,眼睛不好,大半夜走那么多路,一不小心摔着怎么办?我帮她拿糕点,免了她的劳,我这也是好心一片啊!”
见夜为自己打抱不平,但见昼却懒得跟他说。
他摇摇头,偏过眼,再不看他。
“我到底怎么了吗?我难道还做错了不成?”见夜小声嘀咕着,但就在他抱怨的间隙,林启昭却起身大步往外去,见夜见状一慌,急急想要跟上,但却被见昼拦住。
“不想死,你就好好在这待着。”
“哦,哦——”
*
林启昭脚步不停,直到他听见那道熟悉的女声,他才缓下步。
“浮翠,你觉得我做的糕点好吃吗?”
在黑压压的小径上,杜岁好轻声问了浮翠一句。
“好吃,当然好吃啊。”
浮翠回的自然。
她自认她家夫人做的糕点,没一样是不好吃的。
“嗯。”杜岁好笑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那个新来的县令却不这么觉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