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翠,你去拿些糕点来。”
既然“吕无随”他们已不再强收她家的庄子,那杜岁好也没那么难说话。
“这是我亲手制的点心,大人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杜岁好将糕点递给林启昭,其后她似想起什么,朝见夜那处道:“我记得大人是带着随从来的,他们若饿了也可以吃一些。”
见夜见昼没料到杜岁好竟会提及他们,但他们怎么敢跟殿下抢吃的呢?
“不了不了,多谢杜······夫人,美意。”
见夜怕林启昭生气,便连忙拒绝,但当见夜将话说完,林启昭的脸色也并不见得有多好。
夫人?
谁的夫人?
林启昭沉默地咬下糕点。
细腻的糕块在口中化开,酸甜的滋味似曾相识,林启昭看了杜岁好一眼,问:“你这糕点用什么做的?”
“不好吃吗?”
“倒不是。”
“我和我娘采多了果子,吃不完,我便做主将他们混做成了糕点。”
说着,杜岁好也拿了一块尝。
“也不难吃啊。”
就是寻常糕点的味道,没什么特别的。
杜岁好撇嘴。
她只觉这个“吕无随”应该本就是难伺候的性子,是以,她也没打算跟他多计较。
而待杜岁好将这一块糕点吃完,乌老夫人便从外头回来了。
一入内,乌老夫人便被院中的几名陌生男子吓的不轻。
除去前几日与她见过一面吕无随,其他三人,她皆不认识。
“娘,这位是吕县令,他刚刚同我说,他不打算收我家的庄子了,但他要在此处借住一段时日,我擅自允了,你不会生我气吧?”
杜岁好听见声便知是老夫人回来了,她迫不及待要将这好事告诉她。
自吕无随上次登门说要买下宅子,乌老夫人便寝食难安了好几日,今日她终于可以安下心了。
“好好好。”
乌老夫人闻言,自也高兴地点了点头,只要不动她儿子留下来的庄子便好。
但高兴完,乌老夫人忽又觉得有些不对。
“岁好,你方才同我说哪个是吕大人?”
她记得,上次前来与他说话的吕大人,不是她眼前的这位啊?
“诶,诶,诶,老夫人,你随我来。”站在一旁的“真”吕无随见事态不好,便忙悄声上前,叫乌老太太同他借一步说话。
“乌老太太,如你所见,我才是吕县令,那位不是,但他是上上头的人,忤逆不得,忤逆不得啊。”
吕无随只能好心提点到这,再多,他也不敢透露了。
“那,那他······”
乌老夫人诧异的看向林启昭那处。
只见此人果真是气度不凡,一看便知不是等闲之辈。
“那位大人何顾来我们这受苦啊?”
她们这旧庄,怕是招待不了这位贵人吧?
“这我就不知了,但你记好,在你家夫人那,那位大人就只能是吕县令,千万别说漏嘴了。”
吕无随嘱咐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四殿下许是认识这位乌夫人,而且他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没让乌夫人认出来。
吕无随虽不知林启昭是何用意,但他仅需顺着照办便好。
乌老夫人虽还心惊着,但她到底还是明白了吕无随的意思。
站在杜岁好身边的那位男子,地位尊贵,怠慢不得,但此事却不能让杜岁好知晓,在她面前,此人只是一个县令。
乌老夫人不禁朝林启昭与杜岁好那看去。
而这一看,却险些让她站不稳。
那位大人看她家新妇的眼神不算清白。
他的视线紧然描摹着她的眉眼,未错开半分,乌老夫人作为过来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心中大骇,但念及此人的身份,她又不敢多说什么。
“岁好,既然大人已走,你便随我来,我有话同你说。”
直到林启昭等人离开,乌老夫人才将杜岁好带到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