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被称做殿下的,也只有皇子皇孙了——
白润和呼吸一滞,他微微抬眼睛,想要看清那坐于上首,久久不曾发话的男子,可还不待他看清这人面貌,他整个人就被踢翻到一边。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直视四殿下!”
四殿下!林启昭!
当白润和听清此人身份后,他眼前一黑,气血骤凉。
“四殿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放过小人吧,小人不知是哪里得罪了您,您放过小人吧!”
他瞬时威风全无,连滚带爬地凑到林启昭脚边,祈求他能饶他一命。
谁人不知这四殿下最是心狠手辣,若是胆敢触了他的霉头,尸骨无存都算是轻饶了。
“殿下,小人真不知做错了什么,求求您放过我吧。”
白润和说着,还要爬上前为自己求一个生的机会,但林启昭都懒地看他。
他只是皱了皱眉,屋内便再没了白润和的声音。
*
“夫人,丢失的药材都寻回来了。”
浮翠欢喜地同杜岁好说着。
“回来了?!是官府帮找回来的吗?”
“不是,是白家人亲自送还回来的。”
“?”
还真是他们拿的?!
“眼下白家老爷还亲自上门赔罪了,他跪在堂前,要求夫人宽恕呢,我扶你去‘瞧瞧’吧。”
杜岁好闻言惊起。
她觉得此事没浮翠说的那般简单。
她心底慌张,连带着和行步也快了些。
她和浮翠很快就走到了正堂,而一到此处,她们二人就听有人道——
“杜姑娘,我家逆子动了不敢动的心思,我亲自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请饶恕我家逆子一命吧,我白家就他一根独苗啊!”
白老爷哭的凄厉,他见杜岁好前来,便赶忙跪爬上前,但却被见昼拦住了。
杜岁好不知眼前光景如何。
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白家前几日还设计坑害乌家,怎么今日就来赔礼道歉了,而白老爷为何要让她饶恕他儿子,她什么也没做啊?
“饶恕与否,都由你说的算。”
就在杜岁好还诧异之时,林启昭上前低声与她说了一句。
“大人,你——”
原来都是他干的。
“杜姑娘,求您了,我们白家真的不能无后啊!”
白老爷见林启昭终于出面了,他哭的更是不能自已,“求您了,杜姑娘,算我们白家上下都求您了。”
杜岁好眼睛虽看不见,但她听白老爷的声音也知,他现在伤心惶恐极了。
她不懂“吕无随”到底做了什么,竟能让一直在邕城横着走的白家如此伏低求饶,她心底直打鼓,但这时,她的手却被“吕无随”牵上。
“前几日不是还委屈吗?怎么现在把人带到你面前,你却不想着报复回去?”林启昭见杜岁好傻愣着不说话,他搓了搓她的手,叫她回神。
被他抓着的手一颤,杜岁好忙开口说了一句:“把他们轰出去就好。”
“就这么简单?”
“嗯。”
杜岁好点点头。
白家人是坏,但眼下,“吕无随”应该已经处置他们了,那她就无需再为难他们,随他们去吧。
林启昭没想到会这般容易就松口了。
他捏了捏杜岁好的手,在她吃痛挣脱前,他凑上前问:“何时如此好说话了?”
“我一直是这样的啊。”
杜岁好鼓嘴驳道。
“这般不要脸的话,也就你说的出来了。”
林启昭嘴上虽嫌弃,但他自然而然地将杜岁好抱了起来。
而杜岁好许是被林启昭抱习惯了,她这次也没反抗,只是依在他怀里,但她嘴上还是振振有词地说:“你才不要脸。”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