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叫来见昼,吩咐他现在就把白家人带来。
可杜岁好闻言,却忙拉住他的衣袖,哽咽地阻拦道:“还是不要生事的好,白家是地头蛇,不是一般人能治得了的,你只是澶县的县令,最好还是不要与他硬碰硬了。”
本来见夜把白家的管事打了,杜岁好就一直担心白家人会上门找麻烦,但等了几日她也没见白家有动静,杜岁好就隐隐有些慌了。
“大人,这······”
见昼听到杜岁好的说辞,不由得看向林启昭。
若是换作以前,领了林启昭的命后,见昼必然会立即照办,但眼下杜岁好既发话了,他也不能不在意。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殿下很在意她。
“你且去。”
林启昭言简意赅的让见昼领命照办就好,至于杜岁好这,还用不上他操心。
“不行的,你招惹了他们,到时他们将这仇记到乌家头上,等你一走,他就找乌家麻烦了怎么办?”
也不知杜岁好是如何认定“吕无随”一定会腻了她的,但她总觉得会有这么一天。
林启昭闻言觉得奇怪。
他何时说过他要走了?
他顿了片刻,很快了然。
“你放心,我不走。”
林启昭此言虽是在叫杜岁好放宽心,但听着却莫名让杜岁好感到恐慌。
他怎么能不走呢?!
杜岁好神色一变,心思展露无疑,林启昭见状掐住她的脸,细问:“你又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杜岁好心虚地摇摇头,其后她将脸往林启昭肩头一埋,扯谎道:“大人不走,我就放心了。”
“说谎会咬到舌头的。”
林启昭忽拍上杜岁好的背,悠悠说一句。
他明明拍的也不重,但杜岁好的心却跟着在颤。
“我没有。”
杜岁好闷闷地嘀咕一句。
林启昭闻言,只道——
“最好是没有。”
*
一日后
见昼单手拖着一人入内。
血痕延行一路,最后在屋内断了痕迹。
“殿下,此人名叫白润和,是邕城最大酒楼掌柜家的公子。”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
忽被拖入内,白润和大声问一句。
他昨日还在府上与小妾寻欢,还未到尽兴之时,白府内就冲进一大堆人,将白家上下全都抓了起来。
他被蒙上眼打了一路,眼下手脚皆废,宽胖的脸也青肿一片。
“就凭你也敢质问我们殿下?!”
见昼一脚踹在白润和的脸上。
白润和痛呼一声,嘴里冒出血腥味,他伸手一抹,竟从口中拿出一颗牙来。
“你们敢这么对我?你可知我叔父在京中为官,他们要知道你们这么对我,他非要了你们的小命不可!”
白润和霸道惯了,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别人岂敢在他头上动土。
“是吗?报上你叔父的名来,我倒要看看你叔父在京中是何等官职?”
见夜见其被打成这样,竟还敢嚣张,便不由得好奇他叔父官阶几品。
“我叔父是从八品承务郎,怎样?怕了吧,识相的还不放开我!”
就依着他叔父的官职,他可是在邕城欺男霸女了好几年。
白润和以为,是个人听到他叔父的官职,都应该怕了他才是,可自当他说完这句后,屋内便陷入沉寂。
无人开口回应,就好似他刚刚的言辞很可笑般。
而他本人则更是上不得台面。
白润和到这时才隐约察觉到不对。
他趴在地上冷静片刻,这才回忆起他被带入内时,那人是唤了一声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