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无神论者,或者说,她甚至是反神论者,却说出了这样的话。我把手放在她的头顶,慢慢地抚摸她,告诉她:“不会的,你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
她抱住我,靠在我身上,说话的吸气滚烫地扑进我的衣服:“有时候我觉得这情有可原,但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太恶毒。”
“原谅自己也是种美德。”
她还未平复,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我们关了灯躺在床上,她才问我:“会改变对我的看法吗?”
“不会。”我承认我是有些惊讶,却并没有觉得她有了我无法忍受的污点。丑陋的心思谁没有,真正做坏事的人可不会自我检讨。
“不过你的咒语好像没用,你是不是魔法学校入学考试不合格?”我开玩笑。
她笑了,翻过身来抱我,在我耳边说:“想做。”
“你明天不是要开重要会议吗?”
“不冲突。”
我看看她的眼睛,问:“你是不是有点焦虑?”
她被我看穿,抿起嘴巴眨眨眼:“是有点。所以,你帮我一下嘛。”
我侧身吻她,手伸进被子慢慢解开她的衣服。
叶丹青醒得很早,跑在闹钟前面。我一看表,才睡了五个小时不到。我本来应该困,但被她紧张的情绪感染,也清醒了。
她脸色阴沉,坐在桌前看材料,八点一过,就收拾好东西换了衣服去厨房吃早餐。我揉揉惺忪的睡眼,也跟了过去。
艾玛起床晚,所以厨房准备早餐的时间也晚,没有人管叶丹青。她从冰箱找出一袋面包,就着凉水吃起来。
我问,就吃这个?她撕了一片给我,含混地说对付一下。
我没什么胃口,所以只是陪她。她显然心情不佳,所以没有说话,我们默默地挨过这冷冰冰的清晨。
清晨,我一天中最讨厌的时间。讨厌的时间就会出现讨厌的人,这是铁的定律。
没一会,玛丽就出现在厨房的门口。她和电视剧里那些管家一样不苟言笑,头发盘得纹丝不动,像脑袋上长出的鼓包。
看到叶丹青,她抱起手臂,不耐烦地说:“你的行李箱不要放在门口。”
叶丹青漫不经心地扫她一眼,问:“为什么?”
“为什么?”玛丽油腔滑调的叫道,“因为我收拾起来不方便,你以前不会放在那里的。”
“那是你的工作。”叶丹青平静地说。
玛丽走进来,冷漠地看着她,拿腔拿调:“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叶丹青咽下最后一口面包,从容地把袋子系上。笑道:“玛丽,我很高兴你清楚自己的职责。鉴于你这么闲,我帮你找点事做。”
说完,她打开柜子取出一摞盘子,还没等我想明白她要做什么,叶丹青就把它们重重地摔碎在玛丽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