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晚要聚餐,给新副总接风。一个老外,英国来的。”
我默默点头。吃完饭我向丁辰打听会场在哪个酒店,她看着我,怜悯地说:“要不去我那住?”
除了被我婉言谢绝之外,这真是个不错的建议。分别时丁辰劝我别多想,叶丹青不告诉我是怕我替她操心,但我又帮不了什么忙,知道了更心烦。
她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我确实更心烦了。站在地铁站外,我意识到今晚可能又要一个人度过。
大城市的好处就是夜深了街上也热闹,人们冲淡了我在梦境里感到的惊悚,也冲淡了我发现线索时的激动。这是平淡生活的一天,我是一个在等待的人。
电话响了,我终于等到了那通想要的电话。
“吃晚饭了吗?”
“吃了。”
“你下午是不是去公司找我了?”
“对。”
“我不在公司,在一个酒店,明晚有个宴会。”
“我知道。”
“阿柠……”她带着歉疚说道,“对不起,我最近实在太忙了。”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我反而难受:“不要总说对不起行不行?”
叶丹青顿了一顿,语气柔软地说:“明晚宴会结束之后我就可以回去了,再等我一天。”
“好吧。”我说。
叶丹青接着工作了,我走了一站地才坐地铁回去。人们疲倦,已经开始酝酿睡眠。而铁皮罐叮叮当当,我希望它慢一点,将漫漫长夜缩短些。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回到酒店,我后悔没有接受丁辰的提议。屋里还残留着狼藉的梦境,我一进门立刻打了个哆嗦,好像又变作了疗养院的摄像头,面对暗沉的墙壁,甚至隐隐约约地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开灯后,灯光驱走疗养院的残影。房间有人来打扫过,将我卷成旋涡的被子铺平,分散的拖鞋摆正,茶几上的烟灰缸也倒空了。
我在沙发上写了一会小说,睡觉前忽然想起来,才把梦里戴星野和那个女人的对话记录下来。
他们口中的强哥是谁?目前我不认识名字里带“强”字的人。这件事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了,背后勾连的事情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是不是真的要查下去呢?
想到这自己先吓了一跳,怎么会冒出这种念头?霍展旗那句话盘旋在我心头,生活还在继续。如果我放下陈年旧事,又有什么不可以?
摇摆不定的时候,我需要有人来推我一把。往哪个方向推都好,都会迫使我审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若顺,它与我助力,若逆,我与它交锋。
我自然希望推我一把的人是叶丹青。保存好对话后,恰好收到了她的消息。她给了一串丁辰早已给过我的地址,说,明晚可不可以来接我呢,小柠檬?后面又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