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燃不要脸得很坦然,这是种天赋,旁人想修炼也修炼不了。和她接触这么久,她说出什么我都不奇怪了。
我不准备再回宴会厅,古灵一定在那等着奚落我。我下了船舱,碰上正往外走的段培俊,他对我笑了笑,让我好好照顾叶丹青。
从猫眼看,房间里面灯还亮着。算了,她都不要我,我干嘛去看她?
叶丹青没有发来消息,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会对我说点什么的,怎么今天这么沉默?我憋着一肚子气坐在阳台上,海面黑幽幽一片,能听到海浪轻拍船底的声音。
我每隔几秒钟看一次手机,什么消息都没有,心里暗骂叶丹青。什么人嘛!
后来走廊里响起许多人的说话声、脚步声,晚宴已经结束,大家要各自休息了。我等啊等,所有声音都落了,月亮也升至中天,在海面投出倒影,叶丹青的消息迟迟没有来。
不再等了。我洗了个澡,套上船上的浴袍,惬意地窝在床上。管她什么叶丹青,老子不在乎了,今晚只享受豪华游轮。
一翻身,我发出一阵哀嚎。浴袍口袋里有一样硬东西硌到了我的腿,我没好气地拿出来,却什么也骂不出来——
一张房卡,写着隔壁房号。
作者有话说:
诶嘿!
“海风你轻轻地吹,海浪你轻轻地摇,年轻的水兵正在睡觉……”
我站在走廊里,不知从谁的房间传来这首应景的老歌。夜里凉风从走廊两端穿进来,不复白天的炎热。
叶丹青房间的灯已经关了,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敲门,最后还是直接刷了卡。哔哔两声,门开了,我走进黑暗中,听到她翻了个身,轻声问道:“是你吗?阿柠。”
关上门后眼前不可视物,我摸索着走进去,坐在她的床边。月色柔柔地从窗外照进来,照出墙角玫瑰花的轮廓,和她苍白的脸。
“我来还你房卡。”
叶丹青捂着嘴巴笑。
“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呢。”
“如果我真的发现不了,你会给我提示吗?”
“不会。”她回答得很干脆,“说明我们今晚没缘分。”
我把房卡塞回她手里,她用手指“休休”刮了两下,又给了我:“放在你那吧,下船之前由你保管。”
“我才不要。”我并没有伸手去接。
她手指划了划我的手背:“生气了?”
“我生不生气,你管得着吗?”
“我那么做不也是怕……”
“你总有怕的事。”
她扇扇眼睛,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沉默黑沉沉一团,最终被叶丹青打散:“留下来陪我好吗?”
我睨着她,想到一个月前我同样的请求被她拒绝了。
“不好。”
“我生病了。”她可怜兮兮地说。
“生病就生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