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笑不得,叶老师,你在做什么?
其实我早就发现匿名读者是叶丹青,这个人在我们刚分手的时候还三天两头跑来留言。读者都快跑光了,只有她每天求更新求更新,还自以为天真无邪地说,写得很好看呀,加油!
我无奈地笑起来,笑至一半又倍觉难过。她会愿意当面对我说一声生日快乐吗?
十一点,我终于下定决心拨了她的号码。电话嘟嘟地响,我祈求她在我的勇气消失前接起来。
“喂?”
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梦中传来,里面多少有些期待吧,她是不是在等着我的电话?那个声音扫扫我的鼻子捏捏我的耳朵,让我的眼泪猛地流了下来。
“阿柠?”
我张开嘴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让她听到我的哽咽。
“叶老师,你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她的语气却有点逞强和消沉。
我对她说:“我也挺好的。”
“生日怎么过的?”
“大吃大喝,还收到了好多礼物。”
“那就好。”
“你在酒店吗?”
“在办公室。”她疲惫地说,我似乎能看到那张不耐烦又厌倦的脸。她今天如此沉重,是不是因为工作太多的缘故?可又不尽然,我总觉得那声音里还暗含了别的情绪。
“太晚了,回去吧。”
“快了。”
“现在就回去,今天我过生日,你得听我的。”
她叹了口气,说:“好吧。”
我听到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声音。电话还没有挂,她整理东西、拉上手提包的拉链、关灯关门、一个人在走廊里等电梯。
“叶老师?”
“怎么了?”
“谢谢你的礼物。”
我多久没听她笑了?觉得陌生又新奇。她踏进电梯来到地下一层,脚步声回荡。然后打开车门,把手提包甩到后座上,随后系好安全带,开出了停车场。
大概是刚到地面,她打开音乐,依然是常放的那一首adele唱的《akeyoufeelylove》。她的车走走停停,我们静静地听着音乐,直到她说:“下小雨了。”
但她没有开雨刷,那只能是比羽毛还要轻的雨滴。她又告诉我,到哪条路了、到哪座商场了、到哪个地铁站了。她的话会勾出我一连串的想象与回忆,仿佛我坐在副驾,我们一同奔驰在夜色中。
“到江边了。”她轻轻说,没一会车就停了。我陪着她下车,坐电梯,回到酒店房间。开门声响起的一刹那,我感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寂寞。她脱鞋换衣服走进卧室,拖鞋在地面嚓嚓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