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到床上了?”
“嗯。”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
我也躺下去,说:“累吗?”
“还可以。”
“阿柠,生日快乐。”她又说,“还好没到十二点。”
“谢谢。”
她很客气地说了一句:“不客气。”
她的呼吸在电话那头股起阵阵风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不该再次进入对方的生活。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问:“老家下雪了吗?”
“今天是第三场雪。”
“冷吗?”
“比去年暖和。”
我听到她打了个几个滚。我也伸手拉过被子,裹成一团垫住下巴。
“最近工作很忙吗?”我问。
“还好。”
“快十二点了还在加班叫还好?”
“没办法的事。”
我捏了捏手指,问:“最近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我决定走直线:“听你的声音好像……不怎么高兴。”
她沉默,然后说:“没有,没什么事。你呢?”
话头像一颗绣球,丢到我手里。
“还行,就那样,除了工作就是吃喝呗。”
“嗯,挺好。”
我对她敷衍的回应有些失望,于是试探道:“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和我说呀。”
“真的没有,阿柠,我过得很好。”
有时候我就讨厌叶丹青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她是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单纯觉得我们的关系已经不该说这些了?
我悄声问:“不回伦敦吗?”
空了几拍,她冷漠地回答:“不回。”
“詹妮弗的病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但医生说不算特别严重。”
“维克托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她没有说话。
我接着说:“你真的不回去看看詹妮弗吗?她毕竟是你的养母,而且舆论现在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