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多长时间没洗澡了!”
阿里身上散发着长久没清洁的臭味和汗酸,我扇了扇空气,那气味仍然挥之不去。
他四十多岁,眼袋大如蚊子包,泡面头油成了钢丝球,棕色皮肤上满是污垢。黄色polo衫上片片污渍,尤其是凯瑟琳拎着的领子,不用塞纸板都能立起来。
“老天,我的手!”凯瑟琳虽然抱怨,却一直没松手。
阿里大喊,眼球布满蛛网般的红血丝。
“请说英语。”凯瑟琳捏着鼻子说。
“阿里?”只有叶丹青还能保持冷静,仿佛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
阿里脸色一沉,算是默认了。
“你是谁?”他问。
“我们不是警察,我们是来付费咨询的。”
“付费咨询?”
“就是给你钱,问你点事。前提是你必须如实回答。”
“什么事?”
“你以前是器官买卖的掮客吧?”
听了这话阿里又要跑,被凯瑟琳一把拎住,他挣扎了几下认命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们可以找一个坐的地方吗?”
迫于凯瑟琳的威力,阿里带我们去了附近一间秘密的水烟馆。老板娘是阿里的熟人,却一点也不待见他,叫他洗完澡再来。
叶丹青给了她一些钱,她就带我们去了里面的位置,和门口那些吞云吐雾的老大爷隔开。
看到阿里带着三个女人进来,那些人一副“你小子艳福不浅”的眼神,有的还冲我们吹口哨。凯瑟琳用印度语粗暴地喊了几句什么,那些人就讪讪地收回了目光。
我小声问:“你刚才说了什么啊?”
她飞速说了一串话,叽里咕噜我一点没听懂。叶丹青咳了两声,说:“她说,再看就把你们阉了,把……塞进你们自己嘴里,让你们好好啃啃。”
太猛了!我给凯瑟琳比了个大拇指。
阿里单独坐在对面,倒真像我们三堂会审。他紧张得直舔嘴,十根手指紧紧抱在一起,指甲又长又糙,塞满黑泥。
“你们想问什么?”
“你父亲阿里,也是器官掮客,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