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星野说暂时还没动作,不过他听到古时云告诉古楠,叶丹青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你听到的?我问。
我不信以他的身份能听到这些事。他也很巧妙地没有回答,而是说——你放心,他们不会明着来。
的确,叶丹青如维克托的愿为布兰森赚足了名气,但名气是把双刃剑,既能作为武器攻击叶丹青,也让她站在了聚光灯下,一举一动都被放大,他们不好阳谋,说到底又不能找人把她绑回去。
最好的办法是让她在外面混不下去,自己主动回伦敦。
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告诉我。在我出神的时候,戴星野提醒我。对了,我答应告诉他王芙蓉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我犹豫了。如果戴星野背后真的是古时雨,那他拿到录像带,就会落入古家手里。
你觉得我还会跟古家合作吗?他读懂了我的沉默。
戴星野对古家人恨意强烈,他和叶丹青有相似的境遇,但他比叶丹青城府深,从小就寻找线索,发现了父亲去世母亲生病的真相。这样的人势必不会轻易妥协。
所以,他依靠古时雨,也是在利用她?
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戴星野说,不然我会把你和叶的事告诉古,你觉得他会不会找你的麻烦?别忘了我去过你外婆家。
我舔了舔上唇,叶丹青还在客厅和凯瑟琳聊天,我从花园望见她们愉快的背影。手指蹭了蹭手机的边缘,最后给戴星野发过去:王手里有一盘录像带。
录像带?
是你妈妈寄给她的。
录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没给我看。
我问他是不是打算去找王芙蓉,他就不再回复了。连发了几条,他均没有阅读。我心中有一丝不妙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一瞬间又觉得他变成了敌人。
在凯瑟琳和萨尔曼的强烈挽留下,我和叶丹青又在印度待了小半个月。凯瑟琳调了课,萨尔曼请了假,开车带我们玩了一大圈。凯瑟琳甚至还要多留我们一周,无奈我的签证到期了。
上飞机前,凯瑟琳和萨尔曼请我们吃饭,凯瑟琳说下次我们再见她,可能就得去东南亚的小岛上了。
“你也是岛屿爱好者吗?”我问。
“我是沙滩爱好者。”凯瑟琳对叶丹青笑,知道我在说她,“米拉这个人很不够意思,每次去岛上度假都不叫我。”
“下次给你买一座岛。”
“好的米拉,我会在岛上开一家水族馆,就用你的名字命名。”凯瑟琳举杯。
飞机在中午起飞,经过一次中转,第二天凌晨到达上海。
从三月底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冬去春来,正是天气转暖的时节,但从热带归来的我们,依然被温带的风吹得瑟瑟发抖。
我对这座城市生出一种陌生感,身处其间却仍觉遥远。曾经在此生活的碎片一一闪过眼前,却难以与这里的景象拼缝,无端产生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