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到最后我心烦意乱,索性直接回家了。屋里关着灯,漆黑无比,我小声地叫她,她也没回答。我跑进大卧室,一开灯便傻了眼,叶丹青不在床上,轮椅也不见了。
找了一圈,她根本不在家。
她的电话关机了,我急忙跑下去,问周围的商店是否有人看到了一个坐轮椅的女孩。大家都说没看到。
我想到了什么,开车去了机场,入口的工作人员说,确实有一个坐轮椅的女孩,和她同行的是个中文很流利的外国人,不过他们是好几个小时前来的,那趟航班估计已经起飞了。
我跑遍了机场,问了工作人员,谁都不知道她坐了哪趟飞机、飞去了哪里。
我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昨天她哭得那么撕心裂肺。因为她要离开我了。
叶丹青的手机一直关机,微信也不回复,邮箱更是不会看,我根本联系不到她。她去哪了?真的回英国了吗?我又一次感到我们之间的联系微弱得可怜,她一走,我没有任何办法知道她在哪。
我坐在机场大厅浑身发冷,一直待到凌晨,今天所有的航班都结束了。又工作人员来问我,你是在等什么人吗?她的航班号是什么?
我无言以对,捂着脸痛哭。对方以为我遇到了什么事,要帮我报警。我克制住情绪,道了一声谢就离开了。
回到家,我翻箱倒柜,发现叶丹青除了手机之外,什么都没带走。她回英国了吗?准备接受维克托的提议吗?她还会回来吗?她是不是不想见到我的家人,所以出去住一阵子,过完年就回来了呢?也许她过几天就改主意了呢?
我点开她的微信,给她发了好几段语音,可是她一直没有回复,电话仍然打不通。
直到我妈回来的那天,叶丹青都没有任何消息。
我妈见到我像撞见鬼,说我消瘦、苍白,脸色奇差无比,仿佛被吸血鬼吸干了。我不解释,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车里。
“哟,换车了?这车挺不错啊,不少钱吧?钱还够不够?不够我赞助你点?”
“够。”
“好吧,给钱还不要。”
她一路畅谈前几个月去广西的徒步旅行,要我以后有时间也跟她去。她和徐叔叔基本稳定下来,预备暑假带他和女儿来老家,见见这边的亲戚朋友。
“你怎么不说话?”等红灯时她推推我。
“不想说。”
“看你那死德行,爱说不说。”她生了气,却还喋喋不休地讲在美容院遇到的奇葩男女。
到家后,她惊讶地问:“你把窗户换了。”
“嗯。”
“开窍了你,以前那么说你都不换。”
我把她的行李放在大卧室。叶丹青的东西已经被我收拾好,藏在我的桌子底下,和外婆的头骨放在一起。床单、被罩、枕巾我也洗干净了,屋里没有任何第三个人的痕迹。
“你咋不说话?哑巴了?”我妈不满我的沉默。
“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心情为什么不好?是不是不希望我回来?”
“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