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一路有你,愿往后余生一路有你。”
上次看见这张明信片的时候罗映舟哭得不能自己,此刻再见到,眼睛里涌出的泪依然止不住。
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巾,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
她咽哽着把十几张明信片按照时间前后顺序排好,重新又看了一遍,她发现前两张他的笔迹苍劲有力,透着轻松与自信,而后面的字迹或力透纸背
或凌乱脱力,越到后面越是苍凉。
擦干的脸又湿润了,抽出几张纸擦眼泪,但是眼睛里往外冒得泪珠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怎么擦都擦不完。
罗映舟想起来,他们也有许许多多的美好回忆,她曾被他热烈地爱着,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的心情,呵护着她。而她……
也曾经深爱过他。她,罗映舟也曾深爱过他苏墨染。
只是后来的误会给这段时光缠上了一层荆棘,一捧就受伤。
如今这些明信片记录了他的爱与恨,也让她扒开了那层荆棘,看见了他们的过往。
罗映舟把浸透了泪水的纸巾扔到一旁,伏在桌子边缘抽泣起来,从眼眶溢出来的泪低落到她的大腿上,慢慢的她大腿位置的裤子湿透了。
早上的阳光从窗外漫洒进来,地上罗映舟的影子急促地起起伏伏,半个小时后地上的影子起伏变缓了,原本的抽泣声被绵长的呼吸声取代。
地上的影子渐渐地被拉长。
一阵肠胃痉挛让罗映舟迷糊地睁开眼睛,她把脸抬起,下巴垫在手臂上,睁着一双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前面。
目光所及处让她觉得陌生,她直起脖颈,突然一动弹,扯动到因长时间趴在桌子上而僵硬的脖颈,疼得她“嘶”了一声。
在看清了自己身处何地之后,游移的意识被扯回来,朦胧的双眼变得清明,她清醒过来了。
她竟然睡着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竟然已经下午一点半了。
她早上就在飞机上吃了点面包,怪不得有种饥肠辘辘的感觉。
但是现在顾不得饿不饿了,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人在苏墨染的家里。
她摒住呼吸,支着耳朵听了听,屋子里静悄悄的,不像是有第二个人在。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想要出去看看,但是刚走出一步就被自己的高跟鞋敲在木地板发出闷闷的声音吓得缩了回去。
等待了几秒钟,门外似乎没有动静,她把鞋子脱下来拎在手上。
她做贼心虚般轻手轻脚地往门口走过去,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悄无声息。
走到门口她先探出一双眼睛,往外扫了一眼,没人,于是她大胆地走出去,扫视了屋子里的每一个空间。
确认了,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苏墨染此刻还没有回来。
但是他有可能在回来的路上。
罗映舟心里咯噔一下,着急忙慌的穿上鞋子,返去书房去,把一切都按原样整理好。
她走出书房,在门口回头看一眼,毫无破绽,看不出一丝有人闯入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