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在泡面底下翻到了一颗苹果,皮是皱了些,还能吃,他眉开眼笑扒拉出来,回头就见陆焱穿戴整齐进卫生间洗漱了,他拿着苹果去卫生间门边靠着,满脸的愤慨,“吃饭时侃大山,他说最近抓了个诱奸女童和收受贿赂的老畜生,昨晚心脏病发没救回来死看守所了,那人还是咱们蓉城人,靠。”
丁嘉奇骂骂咧咧,“我蓉城如此民风淳朴的美丽城市,怎么出了这种垃圾!”
电动牙刷嗡嗡响着,猛然停了,陆焱嘴角沾着牙膏沫,突然扭头盯着丁嘉奇。
丁嘉奇第一时间抱紧苹果,“别想!只找到一颗!”
陆焱说:“我先不回局里了,有事办,你跟杨局说一声。”
丁嘉奇打量着陆焱,一身骚包西装,还戴了那死贵的领带夹和袖扣,一个念头闪过,他羡慕着张大嘴嚎,“不是吧!老大你也有相亲对象了啊!”
陆焱舌尖顶掉嘴角的牙膏沫,“滚边去,突然发现这房住着不舒服,今天去换套房。”
11月初的早晨,更冷了。
沈鞘刷到谢樾深夜出现在医院的八卦时,他在小区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吃馄饨。
七点,小店只他一位顾客。
他点的是一份小碗鲜牛肉馄饨,手工擀的皮薄得像是上好的透明纱,微微鼓出淡粉色的肉馅,几粒葱绿的葱花票在清汤上,还有几粒虾皮,几块切得细细的蛋皮。
桌上有自助的糊辣椒和油辣椒,都很香,沈鞘没放,只倒了几滴醋。
吃完馄饨,沈鞘点开了头版娱乐新闻。
【影帝谢樾深夜现医院,疑似去肛肠科?】
新闻里有一张侧脸照。
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性从医院停车场进电梯。
狗仔还挖出了谢樾去年的机场照,鸭舌帽和大衣外套都是同一款,以及放大了侧脸照的鼻梁位置,圈出了鼻梁左侧的一粒黑点。
谢樾左鼻梁有一颗小痣。
沈鞘拉到底部,确定潘星柚是进医院了,这时一条短信和一通电话同时弹了出来。
短信是属地京市的手机号——
【沈先生,我是江聿,你的车我停在蓉城国际机场a区停车场a21号,还有一件事我想有必要告知你,昨晚一个男人追了车,似乎是冲沈先生而来,他25出头的年纪,身材异常魁梧高大,黑短发大背头,眉压眼的眼型,对视很有压迫感,左眼有一米粒样的红痣。】
又是那个男人。
沈鞘眉心跳了一下,回了两个字,“多谢。”
来电是潘字义。
沈鞘划过接听,听筒里声潘字义声音很沉,“打扰了沈医生,得麻烦你今天去康佳医院一趟看看我爸了,昨晚我儿子撞车了,凌晨才从急救室出来,现在还没醒,老爷子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消息,急得非要过来,他那身体你最清楚,他是谁的话也不听,也就听你的,我这会儿也抽不开身——”
沈鞘拿起瓷白的勺子,轻轻荡开汤面的油星子,他回:“好,我马上过去。”
潘字义松了口气,“感谢感谢,唉。”他叹气,“那臭小子真是一天都不让我省心!”
沈鞘平静问:“潘公子撞得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