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星柚还是送了,他站在沈鞘后方,一会儿沈鞘,一会儿又移开眼,脑海里浮现那张早已遗忘的脸。
不像……
那个娘娘腔根本不像沈鞘!
他怎么能是沈鞘亲哥!!
沈鞘没拒绝由潘家司机送他回家,快上车了,潘星柚终于憋出了一声,“沈鞘!”
沈鞘的手还拉着车门,微微侧目,庭院的照明灯落在他右眼角,还真下雪了,一片薄雪花擦过他眼睫毛,他脸色冷冷淡淡的,声音也很淡,“还有事?”
“……”潘星柚舔了两次下唇,才期艾问,“你哥……怎么和你不是一个姓?”
沈鞘弯身上了车,说:“他改了领养人的姓。”还没关门,大半张脸陷进阴影里,只声音还清晰,“还有事吗?”
潘星柚疯狂摇头,“没了!”
沈鞘关了车门,潘星柚望着车出了大门,才骂了一声。
“艹!”
迈脚飞快跑回房,到处翻第一中学初中的毕业照,顶楼没一会儿就和垃圾场差不多了,潘夫人听到佣人汇报上了楼,望着满地狼藉叹气,“还好你爸有事出去了——”
“张姨!”潘星柚在另一间屋大声,“你他妈把我毕业相册收哪儿去了!”
张姨是潘家的老阿姨了,她站在潘夫人后方,大气都不敢出,“您的东西我们不会乱动的,是您自己——”
“艹!”潘星柚人没出来,骂声就出来了,“是我他妈对你们太好了是吧!你们他妈没动,老子的东西自己长脚跑了是吧?!”
张姨眼睛就红了,她小声,“夫人,我绝对不敢碰少爷的东西,他的脾气您也清楚……我哪儿敢啊。”
潘夫人也拿潘星柚没办法,示意张姨妈先下楼,她则走到那间屋门口,习惯了,但看到屋内被潘星柚全砸了的场景,还是没忍住,“小沈在的时候不是好好的,怎么又——”
潘星柚马上回头,烦躁说:“妈你能不能别烦我!我有事!”
潘夫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潘星柚还是找不到相册,又火大地把斗柜砸了。
站在一片废墟中,潘星柚突然有了注意,手忙脚乱摸出手机,联系了孟既。
“阿孟,快快,咱们初中的毕业照你那儿还有吗?”
孟既刚好在扫描初中毕业照,他第一时间发给沈鞘,抽空回了潘星柚,“干嘛?”
“我——”
嗡。
孟既收到了一条信息,来自——阿鞘。
他立即挂了电话,他发了几十条彩信了,这是沈鞘第一次回复。
孟既心情大好,立马点开了短信,在他新发的照片下方,沈鞘回了一张同样的照片。
和他发那张唯一不同的是,图上有一处地方圈了一个红圈。
孟既不解,拇指按着图片拉大,红圈里的五官渐渐清晰,同时进来一条沈鞘的信息。
“你和我哥是同学?”
红圈里那张放大的稚嫩脸庞停住了,少年漆黑带着一点深蓝色的瞳色,隔着相纸微微泛黄的痕迹,高度戒备、害怕地望着孟既。
孟既有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