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谦。
他上的第一个同性。
彼时沈鞘垂眸望着屏幕,冷白的屏幕光照着他长睫,染了一层冰霜色的冷光。
两秒。
孟既就回了:“他是你哥?我有点印象,叫温南谦是吧?”
沈鞘喉咙又涌上了强烈的异物感,他在潘家没吃多少东西,此刻却也在他胃里全部翻腾着。
他抬头和司机说:“靠路边停就行了。”
司机说:“还没到——”
“没关系,就在这儿下车。”沈鞘说。
司机也是人精了,没再问靠边停了车,沈鞘下了车,司机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又问了一句,“需要给您买点药吗?”
沈鞘微笑,“谢谢,不用。”
司机又拿了把伞给他,“下着雪呢,您带把伞。”
这次沈鞘没拒绝。
司机走了,沈鞘却也没打开伞,攥着伞顺着人行道不快不慢走着。
胃翻江倒海在疼,一片连一片的雪花飘到沈鞘脸上,都没有他皮肤上的冷汗冰凉。
他又走了一段路,被汗水浸到的视野有些模糊,“幸福里”三个字闪烁着,怎么走到这儿了,分明让司机去的蓝田花园……
沈鞘终于压不住,快步到路边找了个下水道,蹲下悉数将吃过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他无声呕吐着,吐到最后没有东西了,还是不断干呕着。
那是来自心理的彻底恶心。
“阿鞘?”
朦胧中似乎有人喊他,沈鞘没有反应,仍望着漆黑的下水道口干呕着。
是幻觉。
没有人会——
“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在他面前清晰。
沈鞘脖子被冬夜的风灌得僵硬了,他缓慢抬眸,漆黑的视野一下变成了鲜活的暖色。
陆焱单手撑着伞遮到他头顶,手腕处挂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因为陆焱的动作噼里啪啦在沈鞘眼前荡着,陆焱另一只手就伸来擦沈鞘的嘴了,“吐……”
沈鞘下意识后退,“脏——”
陆焱的手更快,已经落到沈鞘唇上,他的掌心一如既往滚烫,手指并不细腻,磨砂纸一样粗砺,却小心翼翼擦着沈鞘的嘴角,那张嘴絮絮叨叨就没停下,“乱吃东西了?吐成这样,脸跟冰碴子差不多了,有伞也不用,沈鞘你……”
没舍得骂,陆焱擦完沈鞘的嘴就要去抱他起来,沈鞘又往后退了,深海一样的眼眸定定望着陆焱,“脏。”补充,“你的手。”
陆焱说:“行,我擦!”
陆焱当然不会随身带张手帕,纸巾什么的,直接在他大衣上蹭了两下,停一秒又仔仔细细再擦了几遍,这才伸向沈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