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重新种植
知道被征兵的汉子们很快就要回来,桃花村的村民们心里都揣着股盼头,天天脸上挂着笑,在村口聊天的人也多了起来。
但谁也没闲着,总不能光等着开心,地里的活丶村里的事,都得赶在春耕前理顺。
三日光景的流水席刚散,桃花村就褪去了宴席的热闹,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村口挂着的红灯笼还没来得及撤,地上零星散落着鞭炮碎屑,可田埂上丶山脚下,已经满是村民劳作的身影。
去年花了大力气种的桑树和茶树,遭了洪水又遇干旱,几乎全枯死了,只剩下几株歪歪扭扭的小苗,今年得从头补种。
杂交水稻更是重中之重,去年年成差,好多稻子没等成熟就旱死了,为了今年不闹饥荒,必须大面积栽种。
就连去年嫁接的桃树,也没存活几棵,如今也得重新剪枝丶嫁接。
有人白天在作坊做工,下了工後都要去地里弄上一会。
事情又多又杂,村民们天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透了才回家,个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却没任何人抱怨。
因为他们是农民,田地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只有好好伺候,来年才会有更高的回报。
但看着村民们熬得通红的眼睛,和日渐消瘦的身体,顾嘉月也急得搓着手转圈。“请人!必须请人!咱们不能为了省几个钱,把自家汉子丶婆娘都累垮了!钱没了能再挣,人累坏了可就啥都没了!”
对于这个决定,村长是十分赞同的。
消息一传开,附近村子的人都炸开了。
前几天刚在桃花村吃了流水席,这又听说桃花村招工,一天给二十文钱,比在自家地里刨食划算多了。
家中农活已经干完的人家就揣着干粮就往桃花村跑,生怕去晚了名额满了。
人手足,种植进度快了不少。
去年教过村民们种桑树丶茶树的技巧,今年大家上手格外熟练。
松土丶栽苗丶浇水,动作一气呵成,没一个人出错。
连郑清和从其他地方找来的专业农匠,这次也没再“说三道四”。
去年他们可是被敲打过的,别的不说,就去年种植的杂交水稻就狠狠打了他们的脸,早就服了气,老老实实地跟着顾嘉月教的方法,把桑树和茶树按着顾嘉月的方式套种下去,连间距都严格照着要求来。
顾嘉月站在山脚下,看着成片的桑苗丶茶苗整齐地种在地里,风一吹,嫩绿的叶子轻轻晃动,心里满是成就感。
她叉着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神亮闪闪的。
再等两年,只要两年,这些桑树能养蚕,茶树能采茶,杂交水稻能丰收,桃树能结出硕大的果子。
桃花村肯定能摆脱贫困,让家家户户都过上能吃饱穿暖丶甚至能存点闲钱的好日子。
可忙碌春耕的同时,顾嘉月还得兼顾学堂的教学。
四月份的院试越来越近,不光二月份通过县试的四十一名求是学堂学子要参加,之前从县城丶周边村镇来求学的童生,也得一起赴考。
零零总总加起来,差不多有上百人。
要把这上百人都辅导到能应对院试的水平,顾嘉月付出的心血常人难以想象。
她每天天没亮就往学堂跑,先检查学子们的早读情况,白天盯着他们做题丶背书,晚上还要挑灯批改卷子丶整理第二天的讲义,常常熬到後半夜,眼皮打架了就用冷水洗把脸,接着往下改。
进了三月,学子们的课堂就从普通教室搬到了藏书楼三楼。
这里作为模拟考场,每天的流程都跟正式院试一模一样。
进考场前要接受搜查,防止夹带小抄;考试时间严格按照院试的时辰来,不准提前交卷;连笔墨纸砚的摆放,都跟考场要求一致。
一场模拟考试考完,顾嘉月还要带着夫子们逐题讲解,帮学子们复盘错题,分析哪些知识点没掌握丶哪些答题技巧需要改进。
久而久之,不少学子一看到藏书楼三楼的门,就忍不住犯怵,有的甚至趴在桌上叹气道:“再考下去,我都要吐了!”
可抱怨归抱怨,没人真的停下。
他们都清楚,现在多吃点苦,院试时就能多一分把握,不能辜负自己这麽多年的努力,更不能辜负顾嘉月的教导。
这期间也有学子撑不住的时候。
半大的孩子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哭,眼泪把枕巾都浸湿了,嘴里还小声念叨“太累了”。
可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又顶着红肿的眼睛爬起来,端着铜盆接了冷水敷脸。把眼泪逼回去,然後拿着书本坐在院子里,小声背着各种各样的课本。
这样的苦日子不会过一辈子,只有现在拼尽全力,将来才能有选择的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