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厕所里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单调声响。
半小时过去后,李明眸的后怕渐渐褪去,一股羞恼感慢慢涌上来,并且正在变得越来越强烈:骆绎声凭什么堵她?!他早上还提溜她的兜帽,很没有礼貌!
就在李明眸的恼怒攀升到顶点、即将要打开门,出去跟骆绎声吵架时,几个女生的清脆笑声从外面传来:
“我在一档舞蹈综艺上见过你,你是我们学校艺术学院的吧?”“是在等朋友吗?”“方便加个微信不……”
紧接着,是骆绎声温和有礼的回应声,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疏离。
虽然他回应着,但声音似乎渐渐朝着走廊另一头移动了……
他在避开那些女生。
李明眸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有机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就是现在!
她像只终于等到猫离开洞口的小鼠,猛地拉开隔间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女厕所,头也不敢回,朝着与声音来源相反的方向——教学楼另一个侧门——狂奔而去。
她一路冲出侧门,冲到校门口,心脏还在狂跳。
看到路边刚好停着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她想也没想,拉开车门就窜了进去。
“师傅!幸福小区!”她的声音还带着明显的喘气。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脚踩油门,驶离了校门口。
出租车渐渐汇入车流。
李明眸抓着前座的椅背,回头望向自己离开的方向。阳光下,海大的大门静静矗立,门口也没有骆绎声的身影。
她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体脱力般瘫软在后座上。
然后又恼怒起来:可恶的骆绎声。
第42章真相对峙1小骆听说小李病了,强行上……
出租车停在幸福小区门口,李明眸钻出车门,快步走进熟悉的小区大门。
午后的阳光在这里显得格外宁静,只有几声遥远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的脚步声慢了下来。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灰尘和阳光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家里静悄悄的,姨妈工作还没回来。工作日的下午,这个小小的两居室公寓,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绝对领域。
李明眸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在这份寂静与熟悉中,缓缓地松弛下来。
放松之后,一直被压制的、彻夜未眠的疲倦,终于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她反手锁好家门后,先进了卧室,仔仔细细整理好床铺,拍松枕头,将被子展开铺平,每一个皱褶都抚得熨帖。
然后她按部就班走进浴室,用温水洗去脸上的灰尘和疲惫,刷牙的动作都带着困倦的迟缓。
她的身体正在一寸一寸地放松下来。
最后,她换上柔软干净的睡衣,回到卧室,像归巢的倦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床垫和枕头是柔软的,她放任自己的身体慢慢陷进去,蓬松的棉被盖住她,有阳光的气味,不是很重,却带来温暖舒适的安全感。
门外世界的纷扰、骆绎声带来的烦心事、在学校被堵住的羞恼……都被这温暖的堡垒隔绝在外。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像沉入深海的羽毛,轻盈地向下飘落。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
“叩、叩叩、叩、叩叩……”
不轻不重,却异常清晰的敲门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个房间荡起一圈圈涟漪。
李明眸感觉自己正在浮出水面,变得清醒,她强自忍着,紧紧抓住自己的睡意。
她和姨妈在这个城市几乎没什么朋友,不会有人在这个时间点登门拜访。
也许是物业,也许是查燃气表的,也许是邻居的熊孩子。
他们敲一会门,见没有人开,很快就会走。
她催眠自己: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像沉入深海的羽毛,轻盈地向下飘落……
“叩、叩叩、叩、叩叩……”
她催眠自己: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像沉入深海的羽毛,轻盈地向下飘落……
“叩、叩叩、叩、叩叩……”
“叩、叩叩、叩、叩叩……”
李明眸:“……”
一般来说,一个人敲了一分钟门,肯定已经开始不耐烦,会焦躁地、用力地敲。但是这阵敲门声很有规律:一下长,两下短,等三秒;一下长,两下短,再等三秒。
门外的人非常有耐心,他好像很确定里面有人,而且他非要把这个人敲出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