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嫣与晏啓正立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他们离去。说实话,她还担心柳玉儿此时从马车上跳下来。
好在没有。
大概柳玉儿终于明白,武关义那人比她还要固执。
渐行渐远中,行在车前的武关义举高手,背对他们挥舞两下。
“我自己的人,当然我自己来护送!”
晏啓正同武关义商量的时候,武关义一拍胸脯,说他这一趟非他去不可。
有他一路护送,卫子嫣也放心了,惟愿他此行能得偿夙愿。
“走吧。”
车马已远,晏啓正朝她伸出一只手。此时,他们身边只有一匹马,要同乘一骑了。
卫子嫣将手递过去,宽大的手掌将她包裹,晏啓正领着她上马。他坐在後方,两手牵着缰绳,将她完全拥在怀中。
虽不像从前那般慌乱,但卫子嫣多日未骑马,忽然起了兴致。
“我来驾马。”
晏啓正二话不说将缰绳交予她,两手并未後撤,改握在鞍前的扶环上,一样将她圈得实实在在。
正要叫他把手撤回去,耳畔忽地一热:“别跑快,你吃不消。”
晏啓正吐气在她耳边,继而发现白净的脖颈蒙上一层红晕,耳尖尤甚。
他唇角一弯,待要继续再逗一逗她,“驾”地一声,卫子嫣两腿一夹马肚子,策马跑了起来。
卫子嫣今日没梳发髻,疾风吹起披散的发丝,直往他脸上招呼,眼睛丶鼻子丶嘴巴无一幸免。晏啓正苦笑不已,只能闭眼闭嘴忍住。好在十里地不经跑,没多久便回到城门口。
进了城门,两人下马步行。
卫子嫣毕竟久未运动,就颠这麽一会儿,大腿内侧已隐隐不适。观她行走姿势有异,晏啓正心中已是了然。早与她说跑快吃不消,就是不听。
“前面茶楼,去歇个脚再走。”
“好。”
提议正中卫子嫣下怀,两人当即进了茶楼,上到二楼一间雅房落座歇息。晏啓正要了些茶点,又让小二帮雇辆马车。
城外尘土大,卫子嫣拿帕子擦着手和脸,却见晏啓正伸展长腿,用擦过手的帕子擦拭鞋面沾染的灰尘,嘴里还十分可惜地念叨:“才洗干净,又脏了……”
弦外之音这回卫子嫣是立马听懂了,可故意没接他话,憋着笑吃茶点。
绣庄掌柜说了替她加急定做,但鹿皮靴做工讲究,怎麽着也要等上个七八日。
“这个蜜饯子好吃,又酸又甜,你尝尝?”
卫子嫣给晏啓正递上一枚,只见他垂眸扫了眼蜜饯,又擡起眼皮瞥了眼她,悻然地别过脸去。
“我不喜酸甜。”
“那你喜什麽?”
晏啓正心中更沉了几分。
到如今连他喜好的口味都不知,面上还一脸无辜。
草草饮了几口茶,雇的马车到了,晏啓正让小二结账,却被告知:“贵客的帐有位公子已经结了。”
“哪位公子?”晏啓正觉着意外。
“小的不认识,只听他身边的小厮唤他‘昭公子’。”
昭公子?
昭公子!
同样三个字,晏啓正尚在记忆中搜索,卫子嫣却如同惊雷般浑身一震,急声问小二:“他何时走的?”
“刚走……”
卫子嫣立时站了起来,什麽话都没说便急匆匆冲出包间。又蹬蹬蹬跑下楼,一直追至茶楼外,却未见到熟悉的面孔。
她站在大街上左顾右盼,在往来人流里搜寻。脸上的急切与焦灼,无一不说明她此时想找到这位“昭公子”的迫切。
晏啓正站在茶楼门口,方才一路追下来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不用问,这个昭公子必然是那人。
她要等的人,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心碎[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