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么,最高明的他杀,往往是能让别人以为是自杀。
……
仆妇战战兢兢地跪了:“禀大人,奴买的是无鳞的,就是清水河边钓鱼的那里随便买的,奴不知道这钓鱼佬的姓名……”
蛮珠静静地听,突然打了个岔:“这鱼你花多少银子买的?”
“一百五十纹,”仆妇老老实实地,“这鱼就这个时鲜价,贵了谁也吃不起。”
苏定岳:“这个时节的无鳞鱼只有芝麻魽,味鲜肉嫩,寻常不好买,一百五十文可买不到。若是钓鱼佬,只怕不会如此不识货。”
仆妇的眼珠子转了转,支吾着:“因是熟人,所以贱卖给奴的。”
蛮珠:“既然是熟人,你连人家的姓名都记不住?”
苏定岳抬眼看看蛮珠,又看看刑部侍郎孙大人,嘴角翘了翘,没说话。
刑部侍郎没看懂苏定岳的表情,见他看自己,以为是示意他以官威压人,手边没有惊堂木,便狠狠一拍巴掌:“他撒谎,来人呀,将他压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仆妇腿都吓软了:“大人饶命,小的都说,小的都说。”
“这鱼确实不是小的买的,是隔壁家的老嫂子给的。”
“她说家里养的鱼死了好几条,一时吃不完,便给了奴一条,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鱼,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蛮珠将细麻布摊开:“那这花呢?也是她给的吗?”
仆妇看了看,摇头否认:“这个,奴不认识,奴没见过。奴拿了鱼就回来了。”
蛮珠:“隔壁住的谁?老嫂子又是谁?”
“隔壁住的也是个寡妇,同二夫人一起守寡的,”仆妇,“她的夫君与二夫人的夫君同日同时死在东华宫的城楼下。”
苏定岳惊呼一声:“和钟无典一起不幸被墙砖砸到的内史官庄庆严。”
蛮珠立刻想到了绣花使曾大人给他们的卷宗:“我知道钟无典和两位钟夫人是怎么被杀的了。”
“快,去隔壁抓人。”
刑部侍郎急问:“可有证据?”
蛮珠举起手里的细麻布,露出那几片花瓣:“这就是证据。”
“这是荆花,无毒且香,可清热解毒。”
“唯有一点,不可与无鳞鱼同食,同食则有大毒,可死人。”
降附人6
钟宁儿的堂弟惊呼出声:“阿姐,你还记不记得,爹爹生前最后吃的也是鱼。”
钟宁儿的堂姐惊慌得很:“没错,爹爹病中,因服药而忌鱼腥。那些时日,他同娘亲说好几次,鲥鱼正当鲜,他已久不曾吃,甚是想喝一碗鱼汤。”
“娘亲因着医嘱,一直不让爹爹沾鱼腥及发物,但见爹爹终日不思饮食,便给爹爹做了份蒸鱼鲜。”
“爹爹死后,娘亲时常庆幸那日让爹爹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鲥鱼,没让爹爹带着遗憾走。”
她殷切地看向蛮珠:“公主,一条鱼,几朵花,是否真的能夺走性命?”
“口说无凭,”蛮珠,“抱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