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活蹦乱跳的鸡,一小碟从钟夫人脘腹中取出来的食物渣渣,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那只鸡先是有些亢奋地转着圈圈,咯咯咯地叫,之后失去了力气,扑扇着翅膀倒在地上,死得十分容易。
蛮珠笃定地说:“你家的隔壁不但有无鳞鱼,还有开得正盛的荆花。”
钟宁儿扶住了自己失声痛哭的堂姐,踟蹰着问:“若要查伯父的死因,又该怎么办?”
蛮珠:“简单,开馆验骨,一蒸便知。”
而刑部侍郎大喝一声:“快,抓人。”
……
蛮珠没有跟着去抓人。
她还有正事要做,于是她关上门,打开了她的银盘。
银盘的第一层是各种针,第二层是各种线,她取了针线,开始缝合。
缝最外面一层皮肉时,她换了最细的线,用上了华佗隐形针法。
皮肉的豁口在她的针下被一点点牵回。
坐婆惊叹:“公主竟有这番好手艺,难怪能保证死有全尸,这就是艺高人胆大。”
其实是手熟而已。
小意思,比不上取脑子。
蛮珠将钟夫人的尸身擦拭干净,抹上了秘药,整理好遗容。
“我能为你们做的事都做完了,你们若是害怕走黄泉路,就去找木小花,她是我阿娘,她会在那边护着你们的。”
两位钟夫人都仰面躺着,如生前一般素净整洁,无一丝恶臭。
她打开门,将钟宁儿等一干亲属迎了进去。
“大师父说,其实死也没什么。她们一直都会在,只是你在山脚找她时,她在山腰,你爬上山腰时,她已经到了山顶。”
“不管你爬多高,她都会陪着你,只是不能再见你。”
“你想她时的每一次风吹云动,都是她的回应。”
她想阿娘时,阿娘就会在树梢上。
……
苏定岳在同刑部侍郎一起前去抓人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就成亲这几日,他自己动手去做的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两年之总和。
比如今日抓人,其实只要一句话而已,自有人争先恐后地动手去做。
但他是真的想亲眼看看,蛮珠说在庄家能找到无鳞鱼,也一定能找到荆花,她说得如此笃定,他想看看是否真有其事。
庄家的院子比钟家大。
做为清廉而又低阶的文官,能有这么大的院子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刑部动手抓人时,庄家从上到下哗然一片,年逾六旬的庄老夫人被请出来时,更是全家都跪了。
“冤枉啊,冤枉啊,孙大人明鉴,苏大人明鉴,我们什么也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