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想,大概是哪家的傻少爷小姐想挣点散钱花花了。”
“七车总计花费三万金,都按最高市价买的。”
于是,蛮珠明显的感觉到,要抓的目标庄大老爷锐利审视的眼神立刻变成了欣赏的眼神。
好像自己是什么大肥羊。
庄大老爷神态轻慢地翻了翻蛮珠这一队人的路引和货契。
“自称来自京城,路引却是苏东;说是探亲,却买了许多药材,还都没抽分赋,”他从鼻孔里笑了声,“这位姑娘,你有大麻烦了。”
路引上写了自己来自苏东啊,苏定岳没说,蛮珠又不认字,压根没看。
但她认真打量了庄大老爷,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是她一抬手一簪刀就能捅穿脖子的好个头。
很趁手。
而且离自己很近,不过几个纵跳就能被拿下。
拿下他之后,那些弓箭手啊、吏兵啊,便自然没有什么威胁。
但苏定岳说不能这么简单地抓他。
蛮珠便问:“哦,那请问这位大人,本姑娘有什么大麻烦了?”
“姑娘,我朝曾颁布‘卫禁律’,即有越边关塞、共化外人私相交易者,徒两年半;共为婚姻者,流放两千里。”
“你没有商券,家中又有人嫁与化外,这可是你徒两年半家人流放两千里的大罪。”
“呃,那法例里规定吹牛有罪吗?”蛮珠反问道,“大人都不查实么?”
庄大老爷威严地呵斥:“本官没有这个必要去查,反倒是姑娘你,若在本城没有可作保之人,只怕就要收监了。”
呃,这个时候,搬谁出来当冤大头合适呢?
皇帝舅舅、尚书座师、还是细作头子曾大人?
呃,狗男人故意让自己来,是任自己闯祸呢,还是想用这七车货钓鱼呢?
这么守规矩的人,想抓人还顾前顾后的,约摸是想用这七车货钓鱼。
于是她问:“若是有人能作保,又该如何?”
庄大老爷:“牢狱之灾可免,金作赎刑,纳钱财十万可减罪。”
蛮珠听懂了一半:“交十万钱就当我没罪,是这个意思吧。”
庄大老爷:“姑娘说得粗鄙了,十万钱财事小,若以女子之身往监牢里走一趟,名节不保,只怕日后嫁人都难……”
蛮珠不耐烦听,果断地说:“其实,倒真有人能作保,就怕你不敢请。”
庄大老爷斜着眼睛,有三分不屑三分自傲:“哦,何人能作保?”
蛮珠认真地想了想苏定岳的话:“呃,守关边将李镇。”
庄大老爷斜着的眼睛立马摆正了,还拱拳问:“请问姑娘是李将军的什么人?”
这个守关边将李镇不知道年纪如何,料想应该不会太年轻,但要是像刚才那样信口开河,只怕也容易露出破绽。
于是蛮珠认真地答:“哦,你一个小小的关令尹,还没资格问。”
“让李镇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