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要想钓一条线的鱼。
所以之前是在打窝,一个平静的潜伏着杀机的窝。
但现在这个窝被她打破了。
这就会惊扰了鱼群。
该怎么办?
护卫她的人,此刻都只是暂时自保,又怎么安然无恙地带他们出去?
她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自己犯的错?
……
固北关8
固北关的关哨离都提领所只有一里地,而驻军大营离这里只有五里地。
若策青骢马狂奔,不过十几个呼吸就能到。
一滴冷汗从蛮珠的额前滑落。
她不是个好细作头子,她一直知道这一点,但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像此时这样,她深深地理解了这一点。
那五个字“什么是刚狗”本没有错,错在不应该由许十四小姐问出口。
所以,此刻在场的不能走脱一个,否则苏定岳打的窝就败了。
蛮力不行,因为有弓箭手。
但好在,她记得这些弓箭手曾出动过两次,两次都并没有引来关哨和军营里的人。
所以只要弓箭手没有往关哨和军营传信,她还有扭转局势的机会。
怎么扭转?
唯有许之重利,以财帛诱人。
“庄大人,那七大车货全都归你,”她捏紧了庄大老爷,“让弓箭手停下。”
庄大老爷边发抖边嗫嚅着问:“十四小姐,这是发生了何事……”
他还是懵的,刚宰了她这只大肥羊,在里屋数银票数得正开心,就被卸了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被拖到这里。
被南归扣住的其中一个吏兵正是之前庄大人的那个心腹,此刻扬声欲喊:“她……”
话才刚出口,南归绞住他的脖子,利索地扭断了他活命的生机。
但南归才一动,对面高墙上立刻有弓箭破空之声激射而来。
他暴露在右侧弓箭手的射程之下。
蛮珠大喝一声:“云香别动。”
云香若去施救,便顾此失彼,也会暴露。
而南归两只手都在一个人身上,另一个吏兵便得了自由,趁机想逃脱。
羽箭从远而至。
蛮珠只能先松开庄大老爷,瞅准羽箭的来处,奋力将手中的簪刀投掷了出去。
她使了十分力,但簪刀小,不及弓箭之力,两铁相撞,发出了“叮铮”一声响,将羽箭的方向打偏了。
而南归抓的另一个吏兵已经跑开了两步,她这边的庄大老爷也跑开了。
高墙上,又有羽箭朝着她和南归激射而来。
好在南归身法快,趁机将扭断脖子的吏兵当成盾牌往前一顶,拖住跑了两步的吏兵后立刻退回,又和云香背靠背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