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呵斥道:“都是做买卖的,少管闲事。”
云香扛着狼牙棒立刻蹿了过来,护在蛮珠身前:“你是什么档次,敢拦我们小姐!”
滚在地上的麻袋里便有强忍着痛的呼救声响个不停:“小姐,小姐,求您救救命,奴不想当肛狗,奴能吃苦,奴什么活都能干,求您救救奴吧……”
一声比一声凄惶,仿佛抓到了最后一丝希望。
蛮珠问:“什么是刚狗?”
话刚说完,就见一直跟着自己要去驿馆的长随身体一震,奇怪的看了自己一眼,立刻转身往里走,走去的方向正是庄大老爷那写着水浅王八多的处所。
蛮珠心里顿时一个激灵,冷汗唰的就出来了。
她犯错了。
而且是一个很大的错。
但她只是问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只有五个字。
此刻,苏定岳曾和她说过的那句“身为细作,一个字都不能错”转着圈圈在她脑子里浮现。
于是她立刻看了南归一眼,低声说了句“动手”,自己往长随追了过去,两个纵跳就跟上了,从侧后往前先捂了嘴,一簪刀将正开铁门的长随的脖子捅穿了。
被扎穿喉管的长随发出了一声杀鸡时的放气声,血沫翻涌着喷了出来。
蛮珠没停,她能听到身后有南归的脚步声,还有各色人的惊叫声。
但她没有解释,直接冲向庄大老爷那屋。
一脚踹开门,庄大老爷正在数银票,被吓得一哆嗦,刚抬头,就被她抓在手里。
“我少个盾牌,一回生二回熟的,辛苦你了。”
手起手落间,已将庄大老爷的右手胳膊卸了,将他的惨叫声捂在喉咙里,拖着他往外赶。
“让你的人别动手,否则你先死。”
外面已有示警的哨声响起了。
她不知外面战况如何,但高墙上是有弓箭手的,所以她有些焦急。
若是因为她的疏忽大意露出了马脚而害了自己人,她心中难安。
她拖着没有力气挣扎的庄大老爷,并没有贸然出铁门,而是在铁门内的有利地势先观察了一番。
首先观察杀伤力最大的高墙,弓箭手已经出动,箭已上弓,弓已拉开,并且在快速变换着方位。
显然是在寻找射箭的位置。
她往外两步,入目便看到了侧对着自己的云香和南归。
他俩各自扣住了两个过秤的吏兵,互为后背地挡在铁栏杆门前。
这是为了在自己出来的时候保护自己免受弓箭手的远程攻击。
再往外走两步,她已经能看到全场。
己方其他的人一个个都躲在货车下,这是弓箭不能到之处。
几辆货车上都已经扎上了羽箭,但只有一辆货车下有些许的血,死不了的量。
己方暂时安全。
蛮珠由衷的松了口气。
而另外的那个商队,人齐刷刷地跪着抱头趴在地上,嘴里喊着饶命。
她再往外两步,高墙上所有的弓箭手都调转箭头,指向她所在。
这个局面,一定不是苏定岳想要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