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史官所记录的,便是圣上的一言一行,一切都是围绕圣上,后宫自有女史记录,因此庄大老爷对皇后所知并不多。
将他知道的皇室秘闻问清楚后,苏定岳又问起了项某所代表的那一路细作。
“你放的飞鸽,是何人养的?会飞去哪里?飞过几次?”
庄大老爷:“信鸽是赴此地就任时,项兄……不,项某让我带来的。”
“鸽子会飞去哪里,我一无所知,这也是我到此处后第二次放飞鸽子。”
苏定岳追问道:“第一次,传递的是什么情报?”
灰头土脸的庄大老爷想了想:“说来也奇怪,我来此地三年,这鸽子就闲养了三年,统共也只放了两次。”
苏定岳:“上次是何时?情报内容是?”
庄大老爷:“那是我赴任后半年左右,有一商队从泾州而来,带了几只土犬,其中一只耳内藏蜜蜡丸,有酿静鹅三字。”
酿静鹅?
苏定岳立刻抽了纸,将这三字写在纸上,用反切法去推,一无所得。
再用拆字法,酿可拆为酉良,静可拆为十二月争,鹅可拆为我自与,如此便得到一句话:十二月酉日酉时,争良,我自与。
十二月酉日酉时,争粮,我自为内应。
蛮珠没几个字认识,但她长了嘴:“苏定岳,什么意思?”
苏定岳看懂了大部分,有时间,有任务,还有内应,但没有地点,看来只有收信的人心知肚明。
所以苏定岳也问:“是啊,这是什么意思?”
庄大老爷摇头:“我不需要懂,只管传出去就行。”
就如同这次一样,重要的是飞鸽会飞到哪里,收到飞鸽的人是谁?
不一样的是,这次收到飞鸽的人,到底会不会来?
……
庄大老爷讲了许多,最后如丧家之犬般颓然,问:“听说苏大人办事向来公正,不知我的下场将会如何?”
苏定岳起身,回桌前端坐,没有理他。
庄大老爷又看向蛮珠:“不知京中我家人如何了?”
蛮珠也不太想理他:“你干这些事的时候没想过你家人会如何,现在也不用想。”
两眼一睁一闭就是个死而已。
苏定岳平静地看了看屋外,天色已经黑了。
李镇和护卫该回来了。
他的视线转回到庄大老爷身上。
庄大老爷:“苏大人,我还有活路吗?这三年我攒了……”
苏定岳轻蔑地冷笑了声。
庄大老爷也自嘲一笑:“也是,苏大人自然不屑要我这蝇头小利,我父亲兢兢业业一辈子,谨小慎微,循规蹈矩,不过略有薄产,连捐官钱都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