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原本是准备出城的,水囊和干粮都已经备在车上,但为稳妥起见,被关押起来的时候是没有被允许带进去。
饿一顿没事,这样的天气不喝水,那指定熬不住的。因此,云香听到他们说实在口渴时,安排那五个女子给商队送了水,也给同样被关押在中堂的吏兵们送了水。
蛮珠:“五个人都送了,还是其中一个人送的?”
云香确认:“五个都送了,有送一趟的,有送两趟的。”
蛮珠:“快,去看看那六个女子如何了?”
这六个才逃过一劫、刚看到点希望的女子,可别被灭口了。
北狄
云香带着人飞快地跑向耳房。
那六个女子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眼神惊恐,面色发白,像是要被一锅煮了的兔子。
云香直接大声问:“是你们下的毒吗?”
六个衣着简朴的女子有疯狂摇头的,有哗哗掉眼泪的,也有开口喊冤的。
“不是的,奴只是奉命去送水,水是现打的……”
“奴没有下毒,不关奴的事……”
“不要打死奴……奴能干活……”
只有那个断了腿的女子试图让自己冷静些答话:“小姐,在奴市被卖时,奴几个浑身上下已经被牙婆都搜过的,仅有身上一套衣衫遮丑而已。”
“卖了之后就被商队的人装进了麻布袋里,奴几个能去哪里找到毒?”
“若是奴几个有毒,在听到要去当肛狗时,怕不是老早就服毒死了。”
她将一双手伸到云香面前:“您看,奴几个的指甲都是被剪秃的,怕的就是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说得有道理。
云香先仔细翻查了一遍,才将人都带到蛮珠面前问话。
见了蛮珠,连那个断腿的一起,六人又想跪,云香大喝一声:“谁敢跪就打折谁的腿。”
于是六人战战兢兢地搀扶着哭成一团。
“你们心里要是没鬼就不要怕,我就问问话。”蛮珠,“你们几个都没喝水吗?”
六个女子:“都喝了的。”
蛮珠:“讲清楚,在哪里取的水,用什么装的,怎么送去的,送的路上遇到了谁……别怕,我既然能救你们一次,就绝不会故意冤枉了你们。”
其中五个干了活的女子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讲了起来。
“这位小姐让奴去取水,奴便先去厨房,厨房中有一个婆子,可以在水缸中打水喝,可是水缸里的水不够,于是就让奴去后院水井那打水。”
“奴几个一直被蒙在麻袋里,渴得厉害,所以在厨房先喝了水缸里的水。”
“那婆子给奴拿了水桶和水瓢,奴五个人,一个人举火把,其余四人分两组,一组挑一桶水。”
两人一桶,有送给吏兵喝的,有送给商队喝的,商队人多,她们又送了一趟。
“路上也没有碰见别人,只碰到了这位小姐带着队在巡逻。”
蛮珠:“那些人喝水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吗?”
有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的一个说道:“小姐,要说不一样,只有那个李总管。”
“他嫌弃大家共用一个水瓢,所以他要第一个喝,用自己的两只手这样直接在桶里舀着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