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太医头大如斗。
这种宫廷阴私,一旦掺和进去,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更别说现在他不仅是掺和进去了,更是身处在旋涡中心,怎么逃也逃不了。
三拨人给他提了三方需求,这药配得好,会死;配不好,更可能会死。
太医麻了。
这药到底该怎么配,才能让三方人都满意?
太医愁眉苦脸,抓着仅剩无几的头,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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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是第二天。
到了该来拿药的时候了。
太医一改昨夜的苦瓜脸,神清气爽地等着对方派人上门来。
时间还没到,就听见门口传来了叩门声。
两虚一实。
三长一短。
是早就对好的暗号。
太医压低了声音说:进来。
话音落下,就听见吱嘎一声,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看样子是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经过了乔装打扮的。
但这有什么用呢?
这一切早就落入了其他人的眼中。
在这三方博弈中,显而易见,君后这一方是妥妥的炮灰。
若无意外生,不管是谁赢了,到了最后,君后都是要被牺牲的那一方。
百般算计,终究还是一场空。
太医自觉看穿了一切,感慨地摸了摸胡须,提起了正事:白鹭姑娘,这是你要的药。
来人摘下帽兜,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不是别人,正事凤启宫的大宫女白鹭。
白鹭闻言,上前一步,正要伸手去取,可等看清桌上的情景,动作一愣,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红木圆桌上是有包好的药。
只是奇怪的是,并不止一包。
白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又问:哪一包是?
太医也看了过去,见桌上两个药包整齐摆放,像是才现一般,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都是我昨夜喝醉了,一时疏忽大意,把配好的药都放在这里了。对不住、对不住。
白鹭感觉到了一点不对,把手收了回来:那就劳烦太医把我要的药给我。
太医没有动,而是老神老在的说:我说了,昨夜喝醉了,这喝醉前配得药,早就忘记哪一份是什么药效了。
白鹭皱起眉头,冷声道:身为太医,连个药方都分不出来?
太医打马虎眼:白鹭姑娘,你这话说的真是的天下药方这么多,药效千变万化,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怎么可能知道天底下都有的药方?
白鹭冷眼看着:您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