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出名?”从景同侧头问他。
瞿无涯点头,“这也不是什么出名的好机会吧。”
“这样不好。”从景同说话不怎么客气,“尽管这件事不是什么留名的好机会,容易掺和进人妖矛盾中,但你不想留名与此无关。”
“你只是不想承担这件事的责任。你解放了瞭望塔,会有妖族感激你,会有人族记恨你,你不想接受他们的感激,也不想接受他们的憎恨,所以你什么都不想留下。”
“但你只要做自己,就会有人喜欢你也会有人讨厌你,你必须接受这一点。”
其实从景同这点和凤休相似,残酷而不留情面,所说的话客观至少占九分,让人信服。
瞿无涯收起雪莲花,回头看瞭望塔。
不就是留名吗?有什么难的。
他飞身而起,朝着还没走远的瞭望塔而去,站在塔尖,用灵力将声音传遍瞭望塔,清亮明晰。
“我叫瞿无涯,塔心已经被我击碎,从此,你们自由了。”
“自由了”这三个字一遍遍回响。
做完这一切,瞿无涯回到三人身旁。从景同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做得好,等你不再担心留下名字的那一日,你才能做好事不留名。”
瞿无涯真这么做了,心中畅快更甚担忧,道:“谢谢。”
两字刚落地,他就一头栽倒在雪中。
第103章第103章“他在哪?”
“他去哪了?”
陶梅小心翼翼地回答:“他走了,没说去哪,就让我把这个给你。”
凤休没接过那雪莲花。
陶梅被盯得心里发毛,从姐姐那个不讲义气的,借口要会旧友带着南宫源回城中了。
那就只能她留下来。
“遥幽还没回来吗?”
“他去瞭望塔寻他母亲的踪迹了。”凤休沉声道,“你不说实话,是瞿无涯出什么事了?”
“若无涯出事,我求你救他还来不及,怎么会说谎。”
“他跑什么?”
陶梅双手捧着雪莲花,往旁边桌上一放,小步后退往外走,“我也不知道,你可以问他。”
等退出冰屋,她小跑起来。
留下凤休和雪莲花相视。
世间大部分事都是有其逻辑,找寻真相并不难,凤休几乎不会被这等事难倒。找到瞿无涯也不是最难的,难以琢磨的是瞿无涯在想什么?
若是出事,什么事得一走了之?若是没出事,那为何要走?
也许我对他真是太好了,他才敢又一次一声不吭地跑掉。凤休单手举起雪莲花,发出一声笑。
而更奇怪的是,我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在凤休的预想中,若非要有个人跟着身边,那必然是事事听从他,乖巧安分,这才是他惯于和他人相处的方式。
任何人都是一样的。但自从遇到瞿无涯后,他似乎一直在破例。
“你竟然破例为他锻剑了?”
钟离柏啧啧称奇。
“你不是说在成为天下第一器修前不会再锻剑,因为赤影锻得太残疾了。”
从景同:“事急从权。我随手锻的,所以断得也很随意,纵然是超常发挥,但这剑还是太残疾。”
“无名的那个小未婚妻怎么样了?她和南宫家主感情深厚,南宫家主既死,她没有大哭大闹吗?”
“小眉听着烦,就毒晕她了。”钟离柏打个哈欠,“然后无名在和长老们谈判,我呢,负责让轩辕起死回生。”
他又装模作样地给床上的轩辕琨把脉。
“轩辕怎么样了?”
从景同以为轩辕琨在装睡,懒得拆穿,直到这时她才察觉,轩辕琨似乎真没有意识。
“他,睡着了。”钟离柏无奈道,“本不该让他动手。”
轩辕琨睁眼,“不是睡着了,是被你吓晕了。青天白日的让我对你负责,倒不如死了。”
“唉,伤心啊伤心。我的终身大事怎么办啊!”
轩辕琨看向从景同,微笑道:“景同,好久不见。”
“也没有很久。”
“无涯呢?他没和你一起来?”
钟离柏奇道:“你不是睡着了吗,你怎么知道无涯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