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阿象这小子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焦虑已经写在了脸上。
估计他现在迫切需要解释,要不然他心里始终没有底。
“阿象,多喝点菊花茶,清肝火。”
“南,四哥……”
阿象这家伙说话都不利索了,很明显他刚才有些分神,心里想的太多。
心事太重,是可以看出来的,也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你跟我的说说,京城侯爷那边什么情况?”
“这个其实简单,他想在我们这里插旗……”
阿象叽里呱啦的开始跟我说了前因后果,怎么打的,还有整个过程。
因为这些事情不需要避讳别人,阿龙那边的人也知道,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阿象,这一次我跟中岛先生受京城侯爷之托,化解这件事情,那你说我们算不算是站在同一立场?”
“啊?四哥,你这话我听不明白了……”
“有什么不明白的?京城侯爷的人来插旗做生意,搞得混乱,肯定对你不利。”
“化解了这件事情,我好回去交代,你们不也能安安稳稳的做生意?难道咱们不是站在同一立场吗?”
此话一出,阿象明显松了一口气。
“四哥,这事儿吧,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我听太子哥的。”
“噢?你真听他的?”
“肯定的!”
“呵呵,你要是真听太子的,那反而倒是好办了,就怕你小子说一套做一套呀!”
我故意拉着长音给他上眼药,不声不响的给他下钩子。
“四哥,这说哪里的话?”
“别紧张,我只是给你小子提个醒儿,如果我是你呀,就不会在这个档口给太子添乱添麻烦。”
“四哥,我没添乱呢!”
“不要总觉得,自己做的计划天衣无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需要别人来说,全都在你自己的脸上写着呢!”
“四哥,我不明白你这话指的是哪方面?”
“你小子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心里明白装着不明白也好。”
“在这个世界上想对别人下狠手,下死手,那就要做好被别人报复,被别人下死手的准备。”
“就算是涉及到利益,哪怕对方是来明抢,但是也要留下一些余地。”
“毕竟生意嘛,今天开门,明天关门,后天再开门,反反复复。”
“钱是赚不完的,地盘也是抢不完的,但自己的小命是可以玩完的!”
“如果不懂得隐忍,不做出退步和让步,那可不会有好果子吃,你觉得呢?”
“南四哥,你肯定是误会了。”
“嗯?我误会了吗?”
“我们都是跟着太子哥的,都是磕头的兄弟,情同手足。”
一听这话,阿象上当了,他被我带到了坑里,也让我试探出了内心!
“阿象,我说的是京城侯爷来这里做生意插旗,你说的又是什么?”
我话锋一转,阿象尴尬的笑了笑,立刻起身去倒水。
表面上我故意引导他,像是在说他和阿龙之间的恩怨争斗。
包括今天晚上,泥头车来撞来烧,置于死地的下狠手,我绝口不提。
我只说京城侯爷来这里插旗做生意。
正所谓有什么样的心思,就会有什么样的耳朵,自然就会听什么样的话。
此时此刻我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今天晚上泥头车的事情,就是这小子干的!
哪怕他能洗清这些所有的嫌疑,让别人来安排,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
可是天底下没有十全十美的布局,只要是局,就会有缝,就会留下一堆蛛丝马迹。
想要骗的过别人,首先得先骗过自己。
如果就连自己都骗不过去,那怎么能拿出来骗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