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你刚醒,需要补充水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灵笙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吞咽的动作,又看看那泛着金属光泽的“容器”,犹豫了许久,干渴的喉咙如同火烧。最终,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与矜持。
她极其谨慎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接过了那个与她认知中任何瓷器、玉器都截然不同的水壶。
触手冰凉、光滑、坚硬。
这是何种材质?
她心中骇然。
模仿着黑瞎子的动作,她小心翼翼地将壶口凑近嘴唇。
清水涌入喉咙的瞬间,她几乎要舒服地喟叹出声,但格格的教养让她强行忍住了,只是小口而急促地吞咽着。
解决了最基本的饮水问题,沟通的壁垒依然坚不可摧。
黑瞎子和解雨臣尝试了多种方式。
解雨臣拿出手机,点亮屏幕,想给她看时间或者日历。
那骤然亮起、显示着数字和图案的“小镜子”让灵笙吓得手一抖,水壶差点脱手,她低呼一声:“妖……妖法!”
黑瞎子只好收起手机,又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强光头灯,再指指手电。
当他把光柱直接打在灵笙脸上时,她不适地眯起眼,偏过头去,语气带着被冒犯的恼怒:
“挪开!此乃何物,竟比宫灯还亮?”
“宫灯……”黑瞎子无奈地关掉头灯,与解雨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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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语言不通,这是跨越了上百年的认知鸿沟。
她熟悉的是一个依靠烛火、马车、繁文缛节的世界,而他们身处的,是一个充满电能、信息爆炸、一切从简的时代。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解雨臣压低声音对黑瞎子说。
“此地诡异,她状态也不稳定。必须把她带到地面上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黑瞎子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转向灵笙,尽量用最简单的手势配合语言:
“我们……离开这里……上去……外面……”他指了指地宫上方,又做了个走的动作。
“上去?”灵笙看着他的手势,似乎理解了部分。
她环顾这阴森的地宫,这里是她沉睡百年的“寝宫”,也是囚笼。
外面……外面真的如他们所说,已是沧海桑田了吗?
一种巨大的惶恐和孤立无援的感觉攫住了她。
眼前这两个人,虽然古怪,但似乎是目前唯一能与她交流,并且……暂时没有表现出直接恶意的存在。
她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华丽却沉重的殓服和花盆底鞋。
这样如何行走?
她咬了咬下唇,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决绝。
她抬起手,开始试图解下头上那顶沉重的点翠钿子,动作因为虚弱和笨拙而显得十分艰难。
黑瞎子和解雨臣看着她这番动作,没有插手。
他们明白,这是一个信号,意味着她至少在尝试接受现状,并准备配合他们离开。
当她终于取下钿子,露出一头乌黑却因长期沉睡而略显干枯的长时,她尝试扶着棺壁站起来。
然而,沉睡百年的身体远比她想象的更不听话,双腿虚软无力,加上那高耸的花盆底鞋,她刚一起身,就惊呼一声,向前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