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她能清晰地“看”到棺椁之外。
一个戴着老旧款式圆墨镜、穿着晚清短褂、嘴角带着与黑瞎子如出一辙的痞笑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颈间的玉佩。
他的眼神温柔而悲伤,低声絮语:“……对不起,笙笙,这次恐怕要食言了……等着我,无论多久,我一定会找到让你醒来的办法……”
然后,他决绝地盖上棺盖,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再次将她包裹。
“骗子……你说过会回来的……”百年的等待与孤寂,化作刻骨的执念,在她意识中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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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源自不同时代、却同样深沉的痛苦与执念,在青铜铃铛诡异力量的牵引下,竟然开始相互吸引、缠绕!
黑瞎子幻境中那被火焰吞噬的绝望,与灵笙幻境中那百年沉睡的冰冷孤寂,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在一片混沌的、由两人记忆碎片交织成的诡异空间里,黑瞎子“看”到了那个躺在棺中、眼角滑落冰泪的灵笙。而灵笙,也“看”到了那个站在火海前、背影孤寂绝望的黑瞎子。
“是你……?”两人在幻境中,不约而同地出了模糊的疑问。
黑瞎子看着棺中少女那与记忆中某个模糊轮廓隐隐重合的眉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个他以为早已埋葬在过去的、关于“寻找”的模糊承诺,如同沉船般浮出心海。
灵笙看着火海前男人那熟悉的、玩世不恭却深藏痛楚的气质,百年来萦绕在心头的那个“戴着墨镜的骗子”的形象,骤然清晰!
幻境开始崩塌、融合。
地宫与火海交织,蛇潮与过去的敌人重叠。
他们看到彼此在各自的绝境中挣扎,看到对方身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孤独与坚韧。
一种越了时空、越了理解的连接,在这荒诞而真实的幻境中,轰然建立!
“灵笙!”
“黑瞎子!”
两人在幻境的最后,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那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是历经生死、穿透迷雾后,源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咔嚓——”
仿佛玻璃破碎的声响在脑海中炸开!
黑瞎子猛地睁开双眼,大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墨镜下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混乱。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
几乎同时,灵笙也挣脱了幻境的束缚,剧烈地喘息着,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同样难以置信的震撼,直直地望向黑瞎子。
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
高地上的景象恢复了正常,晨曦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解雨臣、吴邪、王胖子也陆续从幻境中挣扎出来,人人脸色煞白,心有余悸,显然都在幻境中经历了不堪回的折磨。
张起灵是唯一一个似乎未受太大影响的人,但他握刀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示他并非全无感觉。
他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最后落在黑瞎子和灵笙那不同寻常的对视上,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黑瞎子看着灵笙眼中那未干的泪痕和与幻境中棺椁少女重合的眉眼,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现喉咙干涩得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荒诞的猜测,在此刻变得无比真实,却又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灵笙同样看着他,火海前那孤寂的背影与眼前这张戴着墨镜的脸庞完美重叠。
百年等待的执念,与眼前真实的触碰,让她心潮澎湃,无法自已。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与无声的震撼弥漫之时,那枚引一切的青铜铃铛,再次无人自动!
它不再是轻微的震荡,而是剧烈地颤抖起来,出连续不断、一声急过一声的尖锐鸣响!
“叮叮叮叮——!”
与此同时,高地之下,那片刚刚退去蛇潮的雨林深处,一股比蛇群更加阴冷、更加庞大、带着无尽死寂与恶意的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缓缓升腾而起,锁定了高地之上的所有人!
张起灵猛地握紧了黑金古刀,眼神锐利如刀,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沉声道:
“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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