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还只是在『表演婊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还没真正『成为婊子』。”
晓青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看着高志远的眼睛,眼神从崩溃慢慢变成空洞。
最后,她自己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彻底认命的平静“……我……我不想再表演了……”
她眼泪又掉下来,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我想……真的变成婊子……”
高志远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嘲笑,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却又极度冰冷的满意。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颊上混着泪水和血丝的污迹。
指腹在她肿起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像在丈量她刚刚自毁的程度。
“晓青。”
他声音很低,很慢,像在对一个终于醒过来的孩子说话,“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晓青的呼吸还带着哭腔,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高志远的眼睛,眼泪还在掉,却没有躲开。
“……是真的……”
她声音碎得像玻璃渣,“我……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不想再一边哭一边说『我不是这样的』……我……我就是……”
她哽咽了一下,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我就是……个婊子……”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不是第一次说,但这是第一次——没有被逼着说,没有被惩罚着说,没有在高潮的迷乱中说。
而是清醒的、清醒到抖的、自己主动说出来的。
高志远的手从她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捏住,让她继续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他的声音像丝绒裹着刀,“你想变成什么样的婊子?”
晓青的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没有立刻掉下来。她张了张嘴,像在努力寻找一个答案,却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不知道……”
她声音抖,“我只知道……我不想再这样半吊子地活着……一边恨自己,一边又……又忍不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残破的衣服、肿胀的脸、腿间还未干透的黑丝。
“我……我怕……怕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
高志远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浅、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他松开她的下巴,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正面是烫金的1ogo,背面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地址。
他走回来,把卡片塞进她手里。
晓青的手指冰凉,指尖的粉色长甲轻轻刮过卡片表面。
“这是什么……”她声音很小。
“明天晚上八点,”高志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交代工作,“去这个地址。”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穿你今天这身去。不用换。也不用洗。就带着现在的样子,带着你扇自己耳光的肿脸,带着你腿上的水渍,带着你刚才哭着高潮的味道……去那里。”
晓青握着卡片的手抖了一下。
她抬头,眼泪又掉下来,却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不去。
高志远蹲下来,再次与她平视。
“晓青,”他声音低得几乎是耳语,“你刚才说你想真的变成婊子。”
“这是第一步。”
“不是让我逼你,也不是让你表演。”
“是让你自己……走过去。”
“带着你现在的脏、现在的贱、现在的空虚……走过去。”
“然后……看看你能不能真的变成你想变成的样子。”
晓青的呼吸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