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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客居光河（第2页）

清音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朕想他。”

杨戬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我也是。”

一个月后，念归种的那些种子，终于芽了。那天清晨，念归像往常一样跑去看那片泥土，然后看见了一点嫩绿，很小，很嫩，在光之河流的映照下微微颤动。他愣在那里，然后出一声惊喜的喊叫：“伯伯！芽了！念归的种子芽了！”

起始走过来，蹲在他身边，看着那点嫩绿。“是啊，芽了。”

念归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嫩芽。“念归就知道，你会芽的。”他轻声说，那语气，如同在对一个老朋友说话。

从那天起，念归更加用心地照顾那些嫩芽。他每天给它们浇水，和它们说话，给它们唱歌。那些嫩芽一天天长高，长出了叶子，长出了花苞，在一个清晨，开出了第一朵花。那是一朵小小的、淡金色的花，和龙宫那些一模一样，在光之河流的岸边静静绽放，散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

念归看着那朵花，高兴得跳了起来。他跑去找起始，拉着他的手，让他来看。起始看着那朵花，那“无色”的眸子中，闪动着柔和的光芒。“念归，这朵花，比龙宫那朵更美。”

念归歪着头。“为什么？”

起始想了想。“因为这里，也是它的家。在自己家里开的花，总是最美的。”

念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蹲下来，轻轻摸了摸那朵花。“念归会好好照顾你的。”他轻声说。

远处，归墟不知何时也来了。他站在岸边，看着那朵花，那浑浊的老眼中，涌出泪光。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朵小小的、淡金色的花，在光之河流的岸边静静绽放。

念归看见他，跑过去拉着他的手。“爷爷，你看，念归种的花开了。漂亮吗？”

归墟蹲下身，摸摸他的头。“漂亮。非常漂亮。”

念归便从花丛旁摘下那朵花，递给归墟。“爷爷，送给你。你带回归墟，种在那里，也会开很漂亮的花。这样归墟就不会冷清了。”

归墟接过那朵花，手都在抖。他将念归抱起来，紧紧地搂着。“好孩子，好孩子。”他喃喃道，声音沙哑。

念归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爷爷不哭。念归在。”

归墟点点头，将眼泪忍了回去。

这一夜，念归又给清音写了一封信。他在信里写——他的花开了，开了一朵，很漂亮。他摘了一朵给爷爷，爷爷很高兴。他说他每天都会听光之河流的声音，叮叮咚咚的，像娘唱歌。他说他想娘，想爹，想那几只小鱼。他说他会乖的，会早点回来的。

清音收到信时，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看着那丛淡金色的小花呆。那几只五彩的小鱼在池中游来游去，偶尔溅起一朵水花，洒在花瓣上，便滚成一颗颗晶莹的露珠。她展开信纸，念归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映入眼帘，那些字着淡淡的银光，如同一个个小小的星星。

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杨戬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又哭了？”

清音靠在他肩上。“念归的花开了。他摘了一朵给归墟前辈。他说光之河流的声音，叮叮咚咚的，像朕唱歌。”

杨戬笑了。“他什么都想着你。”

清音也笑了。“是啊，什么都想着朕。”

远处，潮汐声轻轻传来，如同祝福。那丛淡金色的小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等待着它们的小主人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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