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舟能感觉到钻头碰到牙齿内侧的触感,有点麻,还有点酸,像是牙齿被轻轻挠了一下。
他忍不住想往后缩,刚动了半分,苏琼林的声音就又传来:“别动。”
声音t不大,可林思舟莫名就停住了动作。
他眼角的余光能看到苏琼林的侧脸。
对方垂着眼,黑眸盯着他的口腔,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点浅影。
旁边的陈禾然就站在离诊疗椅不远的地方,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一直落在林思舟身上。
看到林思舟皱眉头,他手指动了动,想上前又忍住,只是轻声说:“忍忍,马上就好。”
苏琼林没理会他们俩的互动,专注地调整着角度。
磨下来的牙釉质粉末很细,他另一只手拿着小吸管,随时把粉末吸走,没让粉末粘在林思舟的牙龈上。
陈禾然看着苏医生那双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眼睛,心里最初的忐忑竟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这位医生虽然话不多,态度也不热情,但那种绝对的专注和稳定,真的给人一种莫名的信赖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诊疗室里只有器械细微的声响和冷却水的轻溅声。
终于,苏琼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换了一个抛光用的器械。
“快了。”他难得开了口。
林思舟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放松了些。
抛光过程更温和一些,只有轻微的摩擦感。
最后,苏琼林用探针轻轻划过处理过的区域,又用口镜反复检查了几次。
“可以了。”他关闭设备,放下器械,“起来漱漱口。”
小周立刻递上温水。
林思舟坐起身,接过杯子,漱了漱口,吐掉带点粉末的水。
他第一时间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原先那个凸起的位置。
平滑的。光滑的。
那个困扰了他一个多月、甚至可能影响他婚姻幸福的尖锐异物感,消失了。
“怎么样?”陈禾然迫不及待地凑上前问。
“平了!”林思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的平了!很光滑,那个东西不见了!”他激动地抓住陈禾然的手,“然然,真的平了!”
陈禾然也高兴地笑了起来。
苏琼林正在填写病历,头也没抬:“麻醉效果大概两小时后完全消退。牙髓有些许刺激,近期避免过冷过热饮食。注意口腔卫生,一周后复查。”
“谢谢您!苏医生!真的太感谢了!”林思舟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信息素都跟着活跃了些,带着一种雨后青草般的清新气息。
他紧紧握着陈禾然的手,喜悦溢于言表。
陈禾然也连声道谢,看着苏琼林的眼神充满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