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抬起头,顿了下,那是装蓝宝石项链的木盒。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温秦华已经掀开了盖子,愣了愣。
“好漂亮啊,”温秦华把项链拎起来,对着灯光瞧,“木木,你哪儿来的这么条……”
“抽奖抽的。”温言站起来。
“抽奖?抽什么奖呀?”
“跟室友去公园玩,赶上一个活动抽的。”温言说得自然,她本来想说是室友送的,可没到生日,平白无故送这么贵重的项链,不符合常理。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哈,在外面玩儿还能抽,抽奖?哈哈,这假石头做得跟真的一样,冰凉凉的,滑得很勒。”温秦华笑弯了眉毛,觉得抽奖都是个新鲜词,把项链给温言放回木盒里。
木盒刚盖上,二伯母走进来,“妈,木木,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木木,行李先别收拾了,咱先吃饭!”二伯母邓如意手里拿着一只汤勺,对温言说。
温言应好。
温秦华把木盒落回桌上,说道:“走吧乖孩子,我们先吃晚饭去,一会再来收拾。”
外面天黑透了,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倒影,密集的雨线在路灯的光柱里如银丝。
温洛居还站在阳台那,电话没打了,不过他躬着背趴在栏杆上,背影看着有点萧索,邓如意走过去敲敲玻璃门,“吃饭了!干嘛呢你在外面,喝西北风啊你!”
温洛居回神,拉开玻璃门。
一股冷气跟着他卷进来,他反手把门推回去,目光往餐桌那边扫,温言正乖巧地端着碗,帮温秦华盛饭。
他发现她这个堂妹是真漂亮,几个月过去,她稚气的脸还稍微长开了点,比之前更打眼。
烦躁莫名消了一丝,温洛居走过来拉开座椅。
温言抬头喊了他一声:“洛哥。”
温洛居点点头,“好久没见了啊,你在这可别拘谨,就当自己家。”
他刚说完被邓如意拍了下,“你这说话的,什么就当自己家?这儿就是木木的家!”
“啊,对对,我说错了。”温洛居改口。
温言浅浅弯了下唇,“洛哥,把碗给我吧,我给你添饭。”
温洛居站起来,拿着碗去到电饭煲那,“不用,我自己来。”
温言就端着自己的那碗米饭去到温秦华旁边坐下了,她想到什么,问道:“二伯呢?”
邓如意说道:“不用管你二伯,他啊,今天实在是回不来,估计得过几天,厂子里事情多。”
“哦…”温言应。
饭桌前,便共有四个人一起吃饭,邓如意一共做了六道菜,五菜一汤,她还榨了桶水果汁。
吃了一会儿,听见温洛居的手机响了,邓如意看过来,温洛居速度有点快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见是一串归属地北京的陌生号码打来的,他眼神里那点期待,暗下去半分。
“喂?”温洛居接起电话。
一道男音传过来:“您好,请问是温洛居温先生吗?”
“是。”
“您好,我是耀恒集团总裁办的秘书方知顺,请问您今晚是否有空闲?我们集团的董事长傅澜灼想见一见……”
温洛居还没听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
那边方知顺听见嘟嘟的几声,从耳边拿下手机,不明白他是哪里没说清楚,还是对方那边信号有问题。
邓如意问:“谁打来的电话啊?”
温洛居吃了筷鱼,“没谁,诈骗电话。”
温言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果汁,抬起头。
邓如意却看他神色恹恹的,自己儿子她还不了解吗,情绪藏不住,都摆在脸上,她道:“怎么,跟小馨吵架了啊?脸色这么差。”
温洛居顿了下,头没抬,又吃了筷鱼,“没,怎么会吵架,我们俩挺好。”
“那你脸色干嘛这么臭?谁欠你钱似的。”
温洛居随口道:“可能昨晚没休息好。”
温言看过来,也关心他道:“洛哥,你今晚在哪里睡?”
毕竟她占了温洛居的房间,温洛居回家都找不到地方睡觉了。
温洛居抬起头,“啊,这你不用担心,我今晚肯定是要回遵义去的,明早还要上班呢。”
“出完差了啊?”邓如意问。
“嗯。”
温秦华抬手拍拍温言的背,对她道:“你不用管你洛哥,他只是来贵阳出差,而且这几天他也没在家里住过,他贵阳朋友多,都是在他朋友那住。”
温言就放心了下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