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墨上的印是谁家的吗?”
青文接过来看了看:“孔家的啊,上面有个孔字。你知道他家?”
赵友珍点点头:“锦川府孔家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孔圣人的后裔。”
“这么厉害?”
“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赵友珍把墨条递还给他,“他们那支不是嫡系,据说是宋时迁过来的。
在锦川府也有几百年了,是当地有名的大族。
族里出过好几个进士,做官的不少,各行各业都有能人。”
青文边听边埋头收拾东西。
赵友珍笑问:“怎么,后悔不后悔没多攀谈几句?”
青文摇摇头:“这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和他原本也没交集,不过是号舍相邻罢了。
再说考试期间本来也不许攀谈,他写他的题,我做我的文章。
要不是偶然给他赠了回药,出了场谁认识谁?”
“你倒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么着?”青文把墨放回木匣里,“人家是世家子弟,我是村里出来的秀才,本来也不是一路人。
他送我墨,我收着就是了,还能上门攀亲戚不成?”
“你要想,咱们还真能攀上点亲戚。就是离得太远,八竿子也打不着那种。”
青文把木匣放到置物架上,没往心里去。
——
下午,两人午睡起来,赵友珍说想回趟娘家。
“这会儿去?”青文看看外头的日头,“太阳正大,晚点再走?”
“也不远,走几步就到了。”赵友珍起身换衣裳,“好些天没回去了,我想找我娘说说话。”
两人慢慢悠悠往赵宅走。
如意居离赵家确实近,穿过两条巷子就到了。
赵守业正在前院跟账房对账,见女儿女婿进来,放下账本站起来。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热不热?”
“不热,我在家也没事,就想回来看看。”
赵守业看青文小心翼翼扶着女儿的样子,心里一动。
他上下打量女儿,“珍儿,你这是……”
赵友珍笑着点点头。
赵守业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好!”
“别站着了,咱们一块去后头说话,你娘这会也该起了,我派人去请她。”
三人到了花厅坐下,丫鬟上了点心茶水,还特意给赵友珍换了菊花茶。
“几个月了?”
“两个多月。”赵友珍摸了摸小腹,“刚诊出来不久,大夫说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