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张岳吃过早饭就准备动身。
青文把友珍准备好的礼物给他拎上车。
张岳看着那堆东西,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我来的时候空着手,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走的时候倒拿一堆。”
赵友珍站在门口送他,笑着说:“张师兄头回上门,哪能空手回去?
听青文说你喜欢吃家里的糕点,我就准备了一些。
不值什么,回去让家里人也尝尝。”
张岳拱手:“多谢弟妹。”
老周扶着张岳上了车,他探出头来:“你们回去吧,外头凉,不用送我。
时敏,咱们改日书院再见!”
“路上慢点,一路顺利。”
“知道了。”
马车辘辘地走了,青文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才扶着赵友珍往回走。
“外头凉,快进去。”
赵友珍由他扶着,嘴里念叨:“哪里用这么小心?我又没什么不舒服的。你这师兄人很不错。”
“小心门槛,允中为人宽和友善,在书院帮过我不少。
当年我刚进甲班,什么都不熟,还是他带着我认得人,平时也很照顾我……”
两人回了东厢房,赵友珍在椅子上坐下,看青文收拾那堆从省城带回来的行李。
考篮、笔墨、换洗衣裳、几本翻旧了的书,一样一样往外拿。
衣裳叠好放一边,笔墨放到书桌上……
赵友珍看他忙活,递递东西,两人说着家常闲话。
青文把包袱往桌子上一倒,一个木匣子滚了出来。
“那是什么?”
“哪个?”
“那个木匣子,你走的时候没有这个。”
青文打开,把里头的墨条递给赵友珍。
墨条乌黑油亮,入手沉甸甸的,她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墨香。
赵友珍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看那张包墨的素纸,上头盖着一个葫芦形的印,印文是一个“孔”字。
“这墨哪来的?”
“我信里跟你说过那个,乡试坐我右边那位老兄送的。”
赵友珍笑了笑:“无礼那个?”
“对,就他。”
“他怎么给你送这个?”
“我给他赠过药。”青文把当时的事简单说了几句,“出场后他让人找到我住的地方,送了这盒墨过来,说是谢我。”
赵友珍把玩着手里的墨条,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