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们:
“什么是邪气?就是那些引恶性循环的推手。猜疑催生猜疑,伤害引伤害。当每个人都在筑墙而非搭桥,整个系统就会走向封闭、内耗,直至死寂。”
我若有所思:
“这就是我们之前说过的熵增?”
师父点点头:“对。系统的自我毁灭。”
师母接话:
“所以你们看,每个人做好本职、心怀利他,不只是一句漂亮话,而是在为整个生命系统注入能量。”
师母有点激动,接着说:现在社会人的压力很大,戾气很重,病人很多,看似无关,却都是连锁效应。
所以,
“你们做一次好事,就像给社会注入一剂氧气。”
“你们坚守一次诚信,就像为信任系统修复一个细胞。”
“你们传递一份善意,就像激活了社会的一支白细胞。”
师妹小声问:“那反过来呢?”
师母看着她:
“一次冷漠,一次推诿,一次伤害,都是往系统里倾倒垃圾。当垃圾多过养分,当病毒强过抗体,当自私压倒利他——”
她顿了顿:
“邪就会压正,系统就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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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静下来。
阳光照在师母脸上,照出她眼角细细的纹路。那些纹路里,藏着多少年在医院里见过的生老病死、人情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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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又记想起王叔。
那些嫌弃他的儿女,是不是就像社会机体里的“坏细胞”?他们制造冷漠、制造伤害、制造痛苦。而师母、师父、师妹和我——我们这些陪他走过最后几天的人,是不是就像赶来救援的“白细胞”?
不是要打败谁,只是要让那个快要死去的“细胞”,在走之前,感受到一点点暖。
师父仿佛看穿了我在想什么,轻声说:
“远儿,你刚才是不是想到王叔了?”
我点点头。
师父叹了口气:
“王叔那个‘细胞’,是被他自己儿女‘侵蚀’的。但我们这些‘白细胞’去了,虽然救不了他的命,但让他走的时候,心里那盏灯是亮的。”
他看着我们:
“这就是正气。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能让一个快死的细胞,死得不那么冷。”
师母的眼眶有些红。
她站起身,走到院子里那盆老梅桩前,蹲下来看着那些眼睛一样的疤。
“这盆梅,被人折腾了一辈子。但它活下来了,还把这些伤长成了眼睛。”
她抬起头,看着我们:
“社会也是一样。总有人在折腾,总有人在受伤。但只要还有人在做好事,在守诚信,在传善意——这个‘大身体’,就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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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忽然问:
“师母,那您在医院里,见过‘社会血栓’吗?”
师母点点头,走回来坐下:
“天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