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颤抖地缩在牢房角落里,满脸惊恐地捂住耳朵,可那惨叫还是无孔不入往耳朵里钻!
忽然,牢房面前落下一道阴影,她抬眼看去,谢祯那张脸映入眼帘,她不受控制地颤了起来。
谢祯目光冰冷地睨着她:“静安师太。”
静安身子一个激灵,顿时飞扑着跪到他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饶:“大人,大人!将那位姑娘绑来都是郭大他一个人的主意,贫尼不知情啊!我我也劝过他的,可是他根本不听,我也没办法啊……”
“这件事你不知情。”谢祯顿了一下,话音冰冷彻骨,“那妙音寺那些女尼呢?后山那些枉死的尸骨呢?”
静安骤然抬头,颤巍巍地瞪大了眼,如坠冰窟,连哭泣都止住了,似乎没想到谢祯连那些尸体都找了出来。
她的身子开始止不住地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完了,全完了!
醒来
谢祯出了诏狱,外头毫无预兆下起了蒙蒙细雨,阴沉的乌云笼罩在整个盛京,沉沉地仿佛快要压下来。
他在檐下兀自站了会儿,袍角被雨丝沁润,很快染上了一层深色,身影莫名有几分寂寥。
魏敞恭敬站在旁边,隔了会儿听他问:“那些女尼如何安置的?”
魏敞愣了愣,如实回答:“家人尚在的,属下联系了她们的家人,不过她们有些人不愿回家……”
他的话音多了一丝微妙。
妙音寺的事一经揭露出来,那么发生在她们身上的遭遇也将一并公诸于天下,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恐怕就算她们回去了,日后也会活在异样的眼光里。
狠心些的家属,说不定还会以她们为耻。
分明是受害者,却要遭到世人的冷眼指责,这何其不公?
魏敞眼里闪过叹息之色。
谢祯神色微顿,片刻后启唇:“不愿回去也不必勉强,我记得东街青衣巷有一家绣坊,暂时将她们送到那儿去吧。”
魏敞怔了怔,垂头领命:“是。”
心下难免唏嘘,外头都说大人冷血无情,可他却愿意设身处地解决那些身若浮萍的女子的困境。
他想到什么,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已然知道这事儿是安乐郡主搞的鬼,那么可要?”
谢祯眸色一沉,眼里掠过墨一般浓稠的幽冷戾气:“不可妄动。”
洛攸宁一而再再而三地作死,已然触及谢祯的底线,可明面上还是动她不得。
魏敞仔细一思索,很快明白了症结所在。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虞姑娘。
按理说人证物证俱在,大人大可以到陛下面前参安乐郡主一本,届时即便她再受宠,人命关天,她也没那么容易脱身。
可与此同时,虞枝也要承受各色的眼光。
妙音寺那种地方,她身陷囹圄,尽管谢祯知道她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外人难免会揣测议论。
大人不想她承受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