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敞侧眸看了眼谢祯,心底暗叹,天不怕地不怕的大人,原来也会有怕的事。
“不过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她。”谢祯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比外面的雨丝还要凉。
洛攸宁这回可算是彻底惹毛了他,若不让她付出点代价,实在难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魏敞暗道,安乐郡主这回恐怕是要遭殃了。
明面上不能对她出手,可暗地里收拾人的法子却有无数种,更别说谢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
谢祯回府后,思绪还没转过来,脚步已经下意识朝着汀兰苑走去,直到来到门口他才倏然回神。
虞夫人在里面,他不方便随意出入。
见他愣着不动,为他撑伞的阿渡不由小心翼翼问道:“大人,咱们还要进去吗?”
谢祯眼睫微颤,眸色几经变换,正欲趁里面的人还未发现低调离去,不料银翘突然从里面出来,讶异地叫住了他:“三爷?”
她拎着裙摆小跑进雨中,语气疑惑,“您来了怎么也不进去?”
谢祯看了她一眼:“你家姑娘醒了没有?”
银翘抿了抿唇语气低落:“不曾。”
他眉心一敛:“你家夫人在里面吗?”
银翘老老实实地答:“夫人去厨房看煎药好没好了。”
谢祯闻言不再犹豫,抬脚朝里走:“我去瞧瞧你家姑娘。”
银翘也没拦他,见状跟在他身后。
要是换了其他人,银翘定不会任其随意出入自家姑娘的闺房,可不知为何,面对谢祯她却没了这样的顾虑。
大抵是觉得,无论如何,谢祯也不会伤害她家姑娘。
虞枝果然还悄无声息躺在床上,只是脸色到底没之前那么难看,恢复了些气色。
谢祯没有贸然踏进里面,而是站在帘帐外,隔着一段距离沉沉注视着她。
银翘心道,三爷果然是个极有分寸的君子呢!
“大夫开的药都有按时喂,可不知为何,姑娘还是醒不过来。”银翘的语气添了几分忧心。
谢祯眉头也不禁蹙起,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虞枝的手指动了一下,神色一紧连忙上前。
虞枝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紧接着缓慢睁开。
她盯着头顶的帐子还有些迷茫,一道低沉而嗓音忽然从头顶落下:“感觉怎么样?”
她下意识抬起眼睛看过去,清澈的眼睛染上一丝茫然:“你……”
谢祯心蓦地一沉,脑海里突然回想起那大夫的话,说不清楚虞枝的脑子会不会伤到。
她这副模样,难道……
“你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