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度没有对饿狼的重,但也没轻到哪裏去,摔得齐佩兰七晕八素的。
她还没有想清为什么,就先忍疼站起,跌跌撞撞跑向她所说的那个办公室。
不愧是能坐上十三区区长位置的人,性子果断,无论面对怎样的险境,也能立刻做出决断。
而另一边的纪郁林已说不出话来,白雾之中,再一次被触须拦腰缠着,捂住口鼻绞进怀中。
可她眼中没有半点慌乱,只是伸手拽住触须。
黎安……
她没有反抗,仍由对方将自己缠得更紧。
齐佩兰撞开房门,径直朝往办公室裏走,双手颤动着拉开抽屉,却被触须抢先一步,夺走左边防毒面具。
齐佩兰惊得退后一步,却不敢乱想,立马拿出另一个面具盖住自己的脸。
——轰!
爆炸声再响,这一次尤为严重,直接将南塔都震得晃起,竟向旁边倾斜几分,裏头的浓灰与白烟更重,叫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呼吸更加困难。
偶尔能有光线透进的地方,全是炸出巨洞的缺口,顺着光源往裏看,满地的尸体,猩红液体如水顺着地面流淌,从臺阶滴落往下。
——滴答、滴答。
迷雾中,捂住半边脸的触须松开,紧接着,将防毒面具轻轻覆在纪郁林脸颊。
怀裏那人不消提醒,立刻捏爆解毒气囊,有些狼狈地用力呼吸几下。
“黎、黎安,”没有等毒素彻底褪去,就有发颤的急切声音响起。
漆黑牢狱依旧寂静,触手穿过迷雾,轻轻拍了拍她脑袋,表示安抚。
【没事的】
触须更紧,将她彻底缠进自己最要紧、也是最脆弱的怀中。
随着牢笼破碎,咸涩海水也随之涌上,本就刺骨的寒意更甚,只见那覆着蛇鳞的触须更加用力,捆在它身上的天网彻底断裂。
“我的……”
“吃掉、全部吃掉……”
“叛徒、”
声音中竟多了一丝克制不住的狂喜。
“我的、都是我的、”
鲜血滴落,砸向海水中,不等落入,就见触须握成拳,携着巨力破风而出,直接砸向玻璃蛛网中心!
——嘭!
这一声甚至比爆炸声更大,整个黑塔都震响,彻底斜在地面,维持着要塌不塌的样子,而浓烟从缺口喷出。
其中的人类脚步摇晃差点跌倒,而异兽却好像感知到什么,之前的气势汹汹全无,竟在血腥中清醒过来,发疯似的想要往外跑。
砖石断铁落下更多,可被护在怀中的纪郁林却没有受到半点波及,意识在毒素消退中,越来越清醒。
玻璃彻底炸开,直直炸向海葵。
之前被贪欲蒙蔽的家伙,终于意识到到一丝危险。
“别、不要……”
恐惧的声音传出,覆着蛇鳞的触须抱住自己。
可章鱼再一次挥拳而来,携着暴虐的情绪,竟有音爆声炸响,重重砸向海葵。
南塔再晃,地牢海水被掀起十米巨浪,触手与蛇鳞触须相撞处竟有火光冒出,只听到轰然一声,异变海葵居然被锤得往下陷了几分。
“错了、我错了。”
“跑……”
“神、”
恐惧的声音挣扎,却没有回应,只有一拳又一拳,没有停歇的落下。
那魁梧黑袍人与同伴终于赶到,毫不犹豫踏入塔中,却忍不住诧异道:“她们两在做什么,怎么一直在引爆?”
另一人也同样疑惑:“壹号的能力没那么强啊……”
可她们没来得及讨论,就瞧见往下走的凌筠两人,齐芙状态已经好转,可以自己下地行走
而此刻两人身上都染上血迹,想来这一路十分艰难,哪怕急切至极,也只能勉强走到这儿。
两方人相撞,没有丝毫停顿,当机立断冲向对方。
触须掀出的风驱散白雾,蛇鳞触须几乎被锤成半残,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海葵求饶不成,正打算积攒最后一丝力气,发起搏命一击。
可章鱼眼眸冷淡,没有往日澄澈干净,以从上往下的俯视角度,犹如看着一只蝼蚁挣扎般可笑,讥讽不屑一闪而过,触须拽住刚掉落的铁栏,直直砸向海葵!
圆柱铁栏比刀锋更锐利,直直刺开触须,蛇鳞裂开,透明血液喷洒而出,滴落海水中时,竟冒出缕缕白烟。
“逆、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