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声挣扎声音响起,继而这看似无比强大的异兽,彻底命丧此处
而塔中所有异兽突然颤抖,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让它们全部匍匐在地,再也生不起一丝逃跑的想法。
而章鱼往下,砸入水中,无声将海葵吞噬。
不知为何,明明海葵已经死去,可迷雾消散一瞬,又突然升腾而起,将整个塔都笼罩,即便在晴朗日光下,也只能勉强瞧见一个塔尖。
齐芙等人还在争斗。
其中凌筠被压制最惨,她一无特殊能力,二没有移植异兽躯体,只是一个受过特殊训练的普通人,即便能力再强,也只能被动挨打。
而齐芙昨夜刚被痛苦折腾过,身体虚弱下,又经历了一场艰难打斗,继而吸入毒气,现在才勉强转好,再加上凌筠这个拖油瓶,也是被揍得连连后退。
而另一边的人认出齐芙,下手越发狠厉,几乎招招都是致命手段。
齐芙两人颓势更甚,只能暗暗祈祷其他队友能够快速找来。
可这时,众人都突然一滞,好像感受到一股透明气流扫过。
而感觉最强烈的凌筠眉头紧锁,莫名想起纪郁林无声注视她时的视线,心中一紧。
而后,塔中所有人都感受到剧烈疼痛,好像针扎向自己大脑,空白之下,纷纷倒地晕死过去
就这样,迷雾中的斜歪黑塔骤然陷入死一般的静谧,而它周围十米,迷雾笼罩处,形成一处绝地,赶来的救援徘徊在外,无一人敢冒险踏入。
地牢最底下还有海水涌入,白浪拍打向破碎残壁,铁块、砖石堆积其中,时不时就有碎屑落下。
可一片杂乱中,最该存在的异变海葵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半边陷入海水中,半边身子勾住墙壁的巨型章鱼。
而纪郁林,自然被护在海水泼溅不到的触须间。
防毒面具下的纪郁林面色苍白,并未因为解毒而缓和,反倒有一种精力耗尽的虚弱,连薄唇都青白,微微颤抖。
她试图闭眼休息,却又对黎安放不下心,攀住触须的手收紧,曲折骨节发白。
【不够……】
突然有声音响起,纪郁林当即回神,脱口而出道:“什么不够”
可对方没有回应,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不够、不够】
【还不够】
触须探出,匍匐在地的异兽被一只只带走,往地牢最底层拖,就连之前掉落在地的肉干,也没被放过。
惨叫还未发出就被吞噬,血水滴落,将海水晕染。
从最顶层到最下层,甚至到铁塔周围,没有一只异兽能够逃过。
触须急促扫荡间,好像看见什么,居然停顿了一下,触须尖往下,盯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即便没有话语,也能感受到触须的恶劣情绪,握拳之后对着齐芙、凌筠就揍下。
但也不是胡乱揍,触须也挺讲究的。
先给齐芙两拳,再给凌筠一拳,齐芙又来两拳,凌筠就来一拳。
防毒面具都裂开,直到这两人都鼻青脸肿才停。
而后,触须看着她们周围的人,一个个勾起,像丢垃圾似的往窗口抛。
做完这一些后,触须本打算收回,可刚到转角,又灵机一动,骤然伸回来。
触须没有故作玄虚,干脆利落地将齐芙、凌筠丢进一间办公室,衣服一扒,便让两人迭在一块。
做完这些还嫌不够,触须又寻到齐佩兰,将她带到办公室门口,贴心地将房门虚掩,而齐佩兰半躺在房门上,只要一动,就会推开门,瞧见裏面场景。
坏事做完,触须收回。
随着时间流逝,塔中异兽越来越少,直到彻底没有。
迷雾更重,摇摇欲坠的漆黑斜塔依旧立在那儿。
外面的人不敢闯进,甚至拉了不可靠近的警戒线,继而站在不远处,用喇叭大喊裏面人的名字。
城中居民都已知晓这边情况,原本是各自躲藏,可见裏头动静越来越小后,居然带着防毒面具就赶来,聚在远处,好奇又担忧地往这边看。
而塔中,却在发生着她们根本想象不到的变化。
“人……”
干净又略显懵懂的声音响起,她似乎很久没有说话了,每一个字都要重新练习,艰难说出。
“纪、”
“纪郁林、纪郁林……”
“妈、妈妈,纪……”
随着一遍遍重复,吐字越来越清晰,从最熟悉的字眼到已经陌生的话语。
“纪郁林、醒一醒。”
“醒一醒。”
冰凉的手抚过发丝,生涩地熟悉着自己的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