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没错、是这样。
得到验证的小章鱼叉腰一哼,凶巴巴就警告:别以为我不记得,我记得最清楚了。
话音刚落,就有覆鳞触须抬起,不满控诉。
……它们、两次,我,一次
才一次……
我、进去,被、拽出来了。
有这回事?
小章鱼眉头一皱,一边脸红一边回忆,片刻后才恍然。
这个情况能怪我?我老婆说你刺挠,你说你,长那么多鳞片做什么?
她踩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能给你一次就不错了。
刚刚还支棱的触须,一整个恹下去,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
黎安于心不忍,刚刚想劝两句,就见触须回勾,突然拽住自己的鳞片。
哎哎???
左右两边触须慌张按住,其他触须急得都要开口了,一时间脑子裏全是不行、不行啊,不可以。
黎安也疯狂摇头。
不行啊不能拔,拔了是大家一起痛啊,十指连心、不对,八条触手连心,哪条都不能痛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按住,小章鱼苦口婆心劝了半天,最后许诺它下次第一个后,才勉强哄住。
累得小章鱼往盘子一躺,精疲力尽下,差点变成一个废物章鱼饼。
还没有休息一会,其他触须又抬起,嘀嘀咕咕地要公平。
黎安累得没脾气,瞪着个大眼睛就开始报账。
你、你喊什么,昨天就你最多,三次呢。
左边第二条触须你闹什么?我算是发现了,每次就数你最闹腾,昨天在浴缸裏的那次,是不是就是你不肯停?
什么叫做明明我也想,我怎么舍得折腾我老婆,你胡说八道。
你怎么也来了,床上两次都是你,你别给我翻脸不认账。
哟哟哟,怎么你也委屈上了?沐浴露是不是你涂的,浴室裏是不是你待的最久。
小章鱼抱着触须扯东扯西,嘀哩咕噜。
那边的浴室终于传出声响,明显的锁扣声一响,继而才有人走出。
刚刚还蔫巴巴的小章鱼,直接一个弹跳起身,眼巴巴地就看向纪郁林。
这人嫌她昨晚没洗干净,事后又没力气重新洗,于是今儿刚醒,稍恢复一点力气后就进了浴室。
临前还警告了黎安,若是那条触须敢越过身下瓷盘,就全切掉做章鱼烧,警告完还不保险,她甚至反锁了门……
小章鱼又气又委屈,企图控诉纪郁林不相信自己。
可纪郁林只是淡淡瞥了它一眼,随意扯下肩头布料,就露出大片大片红痕,全是某个章鱼昨天晚上的杰作。
刚刚还在翻来滚去的小章鱼,顿时嘿嘿一笑,老老实实缩回盘子裏。
玻璃门被打开,披着浴巾的人随之走出,身上那些痕迹经一晚上沉淀,变得更加繁琐怪诞,湿发还在滴着水,从肩头往下滑落,掉进肩颈与锁骨形成三角凹坑处。
小章鱼就眼巴巴地瞧着。
小章鱼哪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好久没有玩水了,有点渴,想喝水。
嗯?
什么?
昨天已经玩过了吗?
你看那条章鱼不是天天泡在水裏的,她天天在外面晾得干巴巴的,都快变成章鱼干了,多泡几次怎么了?!
黎安越想越理直气壮,悄悄伸出一条触须,勾住浴巾角,殷勤地想要帮忙。
纪郁林擦拭的动作一顿,掀开眼帘一瞥,眸中情绪无波无澜,却叫小章鱼心脏一抖,触手刷一下就收回来,齐刷刷抱住自己的大脑袋,恨不得把老实、乖巧四个字贴脑门上。
纪郁林也不说她,动作继续。
浴巾吸足了水,丢在地上变作湿哒哒的一团。
小章鱼把自己捂得太死,眼睛都被遮住,完全变成一个球,这下又不好悄悄挪下来一点,只能仔细听着房间内的声响。
先是浴巾又换吹风机,丢在桌面的通讯器震动几下,像是有消息传出,窗外有风刮起,吹动地上落叶,发出沙沙声音。
小章鱼莫名犯起困,昨夜折腾得久,又做了不好的梦,醒来之后就没有睡着过,盯着纪郁林发了一晚上的呆,一直撑到现在,于是难免困倦。
圆盘上的章鱼球一晃又一晃,差点就滚出瓷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