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的声音响了又停,听到床榻下陷的声音,什么东西被打开,盖子被放到旁边。
小章鱼触须无意识滑落,大脑袋一垂,差点就往前埋。
可清冽声音却在此刻响起,小章鱼顿时一激灵。
纪郁林说什么?
过来?
是叫她过去的意思吗?
几乎粘在一块的眼皮,刷一下就睁开,如灯泡一般亮起,满是期待地往那边看。
不知何时,纪郁林已经趴在床上,身下压着个枕头,薄被一角披在身上,发丝散落间,露出单薄的妙曼脊背,凸起的蝴蝶骨微微颤动,杂乱红痕顺着脖颈往下,沿着凹陷的脊骨缠绕,犹如盘藤的蔷薇花。
见黎安许久没有动静,她又偏头蹙眉、极力掩饰羞赧的催促。
“怎么还不过来?”
“我、我后面涂不了药,你不想帮我?”
“坏东西,干了坏事还不想负责?”她无奈嗔怪。
“是谁把我折腾成这样的?”
小章鱼眨了眨眼,许是刚刚犯困,现在脑子变得迟钝,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纪郁林还以为她不愿意,又哄道:“太多了,涂药消得快一些。”
她拖长语调,喊道:“纪安安……”
小章鱼突然清醒过来,噔噔噔就举着触须往下跑。
人,你的专业涂药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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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鱼:[狗头叼玫瑰]涂药,我最擅长了
今天播播
第42章第四十二章:教授?你是发烧了吗……
八条触须都快甩出火花,噔噔噔爬上床头柜。
照例去水碗裏一淌,触须互相搓来又搓去,确定干净后,才去扯纸巾擦拭。
生怕纪郁林反悔,两条触须直接抱住圆盖,用力一拧,之前被丢过一次的同款药膏,此刻却被小章鱼乐颠颠地挖出一大坨,举过脑袋就往那边跑。
那人依旧趴在床上,能感受到小章鱼扒拉往上,最后用触须尖尖踩住。
力度不重,应该是小章鱼刻意控制,刚刚沾过水的触须有点凉,踩过的地方,都会泛起一点点细密的痒。
不过这些都抵不过药膏的冰冷,从脖颈开始,不断往下。
小章鱼殷勤又谄媚,心裏有一百个心眼子在转,表面却装得认真。
可要是她真的乖巧,怎么会往纪郁林身上爬
站在边缘,伸长触须就是。
纪郁林没有揭穿,黎安也装傻。
两条触须压着背,巴掌大的小章鱼任劳任怨地涂药,坚决不放过任何一点。
心裏还在嘀嘀咕咕,怎么就没想到涂药只是一味地想用新的痕迹盖住。
其实一直觉得别扭,即使知道南塔中的痕迹,也是来源于自己,但小章鱼就是莫名变扭,冒出奇怪的占有欲,只想将它遮挡盖住。
这下有了新办法,当然勤勤恳恳地干活。
心念一动,又想着她都那么辛苦了,等会一定要和纪郁林买个乖、讨点奖励。
小章鱼越想越美,就差嘿嘿笑出声来,结果却忽略脚下滑腻,触须踩在药膏涂抹过的地方,顿时一滑,差点就变成个球滚下去。
纪郁林微微偏头,低声就问道:“怎么了?”
药还没涂完,小章鱼急忙摇了摇脑袋,举起触须就对着纪郁林道:没事没事,小章鱼可以。
可纪郁林却担忧,欲言又止道:“要是你累了,也可以不抹。”
那可不行,刚想到那么完美的解决办法,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小章鱼头甩得像拨浪鼓。
人,要涂的要涂的,必须涂,这裏一片那裏一片的,小章鱼会心疼的。
纪郁林见她态度坚决,停顿了下又道:“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叫别人的。”
这哪行?!
怎么可以叫别人?
小心眼的小章鱼更加疯狂甩头,就差举着个牌子说:我超行,我特别行,我最最行。
人,你快转回去!
小章鱼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