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舟要把“节制”这两个字捡起来。
“行。”池韫答应得很快,“我保证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雨水打在外墙上,淋进窗里,将半边的外走廊都打湿了,屋内倒是很安生,门一关,雨声都小了很多,只是无处可去,走走坐坐,不如早点上床躺着。
春寒料峭,夜里要比白天冷上许多。
被子裹在两人的身上,池韫怕冷气进来,将梨舟搂得很紧。
太早了,又不允许发生什么,两人都没有睡意。
池韫从背后拥着梨舟,鼻尖埋在她的秀发中,会觉得不说话,就这样拥着也很好。
但心里记挂着一件事,静静地听了一会儿雨声后,池韫出声唤道:“阿梨。”
梨舟没睡,池韫嘴里呼出的气流打在了她的脑袋上,她感觉那地儿暖融融的。
梨舟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将脑袋枕在池韫的手臂上,出声应道:“怎么了?”
“问你一件事。”池韫贴近梨舟的耳朵。
“嗯。”梨舟轻声回应。
池韫斟酌了片刻,手箍在梨舟胸腹的位置,放慢声音问道:“你上次采访时说的妻妻之实,是我们上次来东阁的时候发生的吗?就是离婚前的一个月。”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
梨舟下巴低了低,脑袋想的是,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最想跳过的就是这个话题,没想到池韫还是问了。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答复,池韫声音低低地问:“不能说是吗?”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更何况这是真实发生的事,她也在公众面前承认了。
梨舟说:“是那次。”
池韫激动了,翻身到上头,对梨舟说:“我以为是梦来着,但又有一点意识觉得不是梦。”
如果要分配一个占比,池韫觉得是梦的概率极高,真实发生的概率可能只占百分之一。
没想到是真实的!
梨舟不想说细节,可池韫念念不忘的就是那些细微之处的东西。
“那次我差一点就醉了,但是我能确认我没醉,脑袋是清醒的,但后面不知怎么脑袋一热,就变得不清醒了……那天晚上,是你主动的吧?”
对于那次的妻妻之实,池韫总有不真实的感觉。
她觉得是梦,但有时又会想,既然是梦,为什么会偏离自己设定的情境呢?
她的梦,无一例外是她主导,可那次,疯狂到失去控制的却是梨舟。
离婚前的一个月,族中德高望重的祖奶奶过寿,池韫带着梨舟回了一趟东阁。
那是她们离婚之前最后一次合体行动。
其实那时候池韫就有梨舟会提离婚的预感了,但一直躲着,不肯和梨舟好好谈谈。
她以为只要自己说一句不同意,这个婚就离不成。
没想到梨舟有单方面解除婚约的特权。
梨舟一直羞于想起那天晚上不受控的自己,但问到这里了,又要正面回应这件事……
梨舟𝔀。𝓵牙一咬,给出了一个原因:“……那天晚上,我发情了。”
池韫扑闪着长睫,表情愣愣的:“树也会发情?”
梨舟点头,声若蚊吟:“我是会开花会结果的树种……”
池韫回想起来,说了一声“难怪”,“难怪那天晚上那么香。”
池韫觉得那时的脑热很可能就是因为她的脑袋被这些花香涤荡得不受控了,所以她才会把这误当做一场梦,和梨舟结合。
“你发情以后是那个样子的吗?”池韫脑袋里浮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画面,细节看不清楚,但姿势是能弄懂的。梨舟坐在她脸上,那个地方贴着她的唇……动作还是起伏的……
池韫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在那次的实战中出现了。
热气再次上涌,池韫看着梨舟的眼睛,迫切道:“你下次发情,还会是这个样子吗?”
梨舟用手掌将池韫从自己身上呼下来,不允许她再提和这件事相关的问题了。
“发情期一年只有一次吗?还是不定时的?”某个被推到旁边的人很在意这事,又凑了过来,喋喋不休。
梨舟面红耳赤,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不想回答。
池韫嗡嗡的声音在被子外面回响,“你能告诉我你下一次发情是什么时候吗?”
梨舟恼羞成怒:“你这嘴要再不闭上,我就帮你闭了。”
轮到梨舟出手,那一定是强硬的手段。
池韫闭了一会儿,眼睛没有放弃询问,直勾勾地望着那个将自己裹成蚕茧的人。
等梨舟经受不住稀薄的空气,将脑袋从厚厚的被褥中探出时,池韫第一时间举起想发言的小手,伸到梨舟跟前。
她眼里有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