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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晓宇放寒暑假回家会轮流看望父母（第1页）

海坛岛的暑假，总裹着咸湿的海风，吹得巷口的老榕树叶沙沙响。晓宇背着双肩包，刚下渡轮，裤脚还沾着码头的细沙。

他先去了杂货店。

铜铃叮铃一响，晚晴抬头，眉眼瞬间软了，手里的抹布往柜台上一放，快步迎过来：“回来啦？路上热不热？”

“不热，妈，风大。”晓宇把包放在角落，接过晚晴递来的凉白开，一口喝了大半，“我先过来看看你，等下再去爸那边。”

晚晴嗯了一声，转身去灶间端出一碗绿豆汤，冰过的，碗边凝着水珠：“早给你熬了，解解暑。”

晓宇捧着碗，呼噜噜喝着，绿豆的清甜漫在舌尖。晚晴坐在对面，手撑着下巴看他，眼角的笑纹弯着：“在学校吃的好不好？瘦了点。”

“挺好的，食堂菜换着花样来。”晓宇放下碗，擦了擦嘴，“就是想你做的饭。”

“回来就给你做，想吃啥？”

“煮海鲜面，要加虾和花蛤。”

“行，下午去码头挑新鲜的。”晚晴应得爽快，又往他手里塞了袋刚烘的鱼干，“带去给你爸，他爱吃这个，我烘了两袋，你们一人一袋。”

晓宇捏着鱼干袋，指尖触到温热的纸，心里轻轻动了动。他抬头看晚晴，她正低头整理货架上的糖果，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妈，你要是想给他，我可以帮你带过去。”晓宇轻声说。

晚晴的指尖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动作，声音淡淡的：“只是想着他爱吃，没别的。你别多想，送去就好。”

晓宇点点头，没再多说。他知道，母亲的心里，终究是念着的，只是不肯说。

离开杂货店，晓宇往守业的住处走。老房子在巷尾，门口摆着几盆仙人掌，是晚晴从前种的，守业一直留着，打理得好好的。

推开门，守业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擦着鱼竿，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眼里的落寞瞬间散了，起身迎上来：“晓宇，回来啦。”

“爸。”晓宇把鱼干递过去，“我妈烘的，让我带给你。”

守业的指尖碰到纸袋，顿了一下，才接过来，捏在手里，厚厚的，还带着余温。他低头看着鱼干袋，喉结滚了滚，半晌才说：“她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记着呢，啥都记。”晓宇往院子里走，坐在竹椅上，看着守业把鱼干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像捧着什么珍宝。

“她最近好不好？店里忙不忙？”守业终于问出口，声音有些干涩，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鱼竿的手柄。

“挺好的，店里生意稳当，阿妹帮着，她也不累。”晓宇说，“就是天热，她总舍不得开空调，我说了她几回。”

守业皱了皱眉：“那怎么行，热坏了怎么办？你回去跟她说，该开就开，别省着。电费我来出。”

“爸，你别这样。”晓宇无奈，“她不会要的，你让我慢慢劝。”

守业沉默了，坐在竹椅上，看着院外的天，云飘得很慢。半晌，他起身进了屋，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晓宇：“这里面是些海货，干鲍和瑶柱，给你妈送去。让她炖鸡汤喝，补身子。”

晓宇接过布包，沉甸甸的，都是上好的货。他抬头看守业，他别过脸，看着墙角的仙人掌，声音轻：“别说是我特意买的，就说朋友送的，我吃不完。”

晓宇点点头，把布包收好。他看着父亲的背影，脊背微驼，头白了些，比去年又苍老了几分。心里酸酸的，他知道，父亲的悔恨，从来都没停过。

“爸，晚上去我妈那吃吧，她给我煮海鲜面，多煮点，一起吃。”晓宇试探着说。

守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了，你们吃就好。我晚上随便煮点粥就行。”

“爸，就一起吃吧，没别的，就是一顿饭。”晓宇劝道。

守业还是拒绝，语气带着点执拗：“不去了，免得她不自在。你好好吃，替我谢谢她。”

晓宇知道，父亲是不敢，怕自己的出现，扰了母亲的平静。他没再劝，只是心里叹息。

暑假的日子，晓宇便这样，在父母之间来回跑。

早上在晚晴的店里帮忙，搬货，理货，陪她说话。下午去守业那边，陪他去海边钓鱼，听他讲从前在海上的日子。

晚晴总会让他带些吃的给守业，鱼干，烘糕，煮好的粽子，都是守业爱吃的。守业也总会让他带些东西给晚晴，新鲜的海货，晒干的紫菜，还有她喜欢的栀子花，摘了一大束，用报纸包着，怕晒蔫了。

每次晓宇把东西送到，晚晴都只是淡淡接过，不说谢，也不问，只是默默收起来。守业也是，接过东西，只问一句“她收下了？”，得到肯定的回答，便会松口气，嘴角悄悄弯起一点。

晓宇看着他们这样，隔着自己，互相惦念，互相问候，却不肯见一面，不肯说一句心里话。心里又酸又涩，却也明白，这是他们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的相处方式。

开学前几天，晓宇收拾行李，晚晴给他装了满满一箱吃的，海鲜干，烘糕，还有煮好的肉酱。“带去学校，别亏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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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宇点点头，看着母亲把东西塞进行李箱，又拿出一个红包，塞在他枕头下：“生活费，省着点花，不够再跟妈说。”

“妈，我有钱。”

“拿着，妈给的。”晚晴的语气不容拒绝。

离开家的前一天，晓宇去守业那边，守业也给他装了一袋东西，都是些补品，还有一叠钱，塞在他手里：“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别熬夜。要是缺钱，跟爸说，爸这边有。”

晓宇捏着钱，看着父亲鬓角的白，点点头：“爸，你也照顾好自己，别总去海边钓鱼，晒得厉害。有空也去我妈店里看看，她有时候一个人忙不过来。”

守业嗯了一声，没说话，只是看着晓宇，眼里满是不舍。

渡轮开的时候，晓宇站在甲板上，看着海坛岛越来越小，看着杂货店的招牌和父亲的老房子，渐渐模糊在海雾里。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张纸条，一张是母亲写的，让他提醒父亲按时吃药，一张是父亲写的，让他告诉母亲，店里的灯泡坏了，他可以去修。

晓宇看着海面，海风卷着浪花，拍打着船舷。他知道，这个暑假，他像一座桥，连着父母，连着他们之间，那剪不断的牵挂。

他们依旧没有见面，依旧隔着遥远的距离，却借着他，互相问候，互相惦念，轮流守着这份牵挂，轮望着彼此的安好。

海坛岛的风，依旧吹着，吹过杂货店的铜铃，吹过老房子的仙人掌，吹过父母之间，那未曾说出口的，深深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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